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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2/4)

“我想不通!”梆老太积聚在间的闷气,终于压不住了,把她在自家小院里关门自守时想到的问题,来了“现在是:五类分张狂咧,贫下中农不香咧…”

“黄桂英同志的这个话,我在其他村里也听到过。”常书记仍然不动气,倒显得老练而宽容,但是却认真地说“我们也应该问问自己:脑里有没有‘左’的东西?过去的工作中有没有过火的地方?”

“‘四清’运动那年讲的嘛!”梆老太有成竹,不加思索,脱“主席刚讲下十来年,就不用了呀?”

万万没有料到,常书记宣读的文件,竟然是在农村各级政权中取消贫下中农协会这个机构的内容。文件说,以后再不提贫下中农这个说法,只说社员…梆老太耳朵里呜呜呜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病?

“五十多年前,地主阶级统治中国乡村,贫农受压迫,贫农是党领导的革命的中力量。五十年后的今天,乡村里是共产党领导了,搞农业现代化建设,要团结全农民群众,治穷致富。情况和形势早已发生了变化,同志们应该想得通…”

就集中力,努力去听。

“你大概是‘四清’当中才听到主席的这句话。”常书记不笑了,表情庄重。他在农村工作好多年,此类笑话早已不足为奇。对于没有文化的农民,这情况是正常的,像见多识广的城里人分不清谷和糜一样正常。他耐心地解释说“这句话,主席是在一九二七年讲的,离今天五十多年了。‘四清’运动当中重新喊响起来的。”

“我在公社这几年的工作中,有不少错误,主要是‘左’的思想造成的错误。”常书记诚恳地盯着梆老太,又扫过整个会场,沉重地说“我正在筹备党委扩大会,中心是解放思想,打破‘左’的教条。迎大家将来给党委、特别是对我本人提意见。”

就是在这个小礼堂里,常书记多少次调过,要依靠贫农下中农,抓阶级斗争这弦呀!他现在却念着一份要取消贫协的文件,难把他过去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

“黄桂英同志很直,把自己想不通的话直言提来,这很好嘛!”常书记不恼也不怒,笑嘻嘻地说(梆老太简直不能容忍这不经心的轻松的笑),似乎早有思想准备,不慌不忙地瞧瞧众人,又笑着问“黄桂英同志,你知不知,主席讲这句话,是在哪一年?”

老太想得通或想不通,常书记宣读的文件,却是省委郑重其事发下来的。常书记一边念着文件,一边作着解释。梆老太心里糟糟的,耳朵里嗡嗡的,一句也听不去。临近坐着的几个贫协,叽叽咕咕在小声议论,也是料想不到又不大想得通的话,夹杂着牢。她似乎受到鼓舞,在常书记要大家讨论的时候,第一个开发言了。

主席说,没有贫农,就没有革命。”梆老太像受了委屈,委屈得几乎要泪了,气却是怒冲冲地质问“老人家去世了,说过的话也不算数了?”



有几位年轻的贫协吃吃笑起来,他们大约知老太说错了,而且错得太远了。

老太张不开了。过去有没有过火的事呢?这是常书记巧妙地对她的批评了。她又多么委屈、多么服不下这气呀!多少回,坐在这个小礼堂的连椅上,常书记安排任何工作,一条总是抓阶级斗争,最后一条总是搞生产。他安排让她去抓胡振武等人的破坏活动,现在反问她有没有“左”的东西。她忽然想到儿骂过她的一句话:“公社吃公粮,挣工资,人家把你当猴耍…”她的脑里一震,真应了儿的话吗,顿然觉得往常里很敬重的领导者也不值得那么可亲可敬了!

“不哪一年,总是他老人家讲的话。”梆老太不仅不窘,反觉得理直气壮“现在不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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