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的火焰。共产党人在这里创建起来第一支农民武装，黍作红三十六军。鹿兆鹏的到来使红军最指挥员之间的争论更加激烈，争论双方的力量对比是二比二。廖军长和王副政委脆把攻西安说成是葬送红军的冒险行动；姜政委和权副军长力主攻西安，理由比反对派要充足十倍，在二比二相持不下的时候，廖军长首先表现了妥协，才使攻派占了上风。鹿兆鹏向他们传达了省委意见，唯一持不改初衷的王副政委重新挑起争论，事由是省委没有肯定这个行动计划。廖军长立即更改了违心的妥协又恢复了反对派的真实面目。姜政委倒很冷静地反问：“省委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攻呀？敌方在西安的布防情况我早已清楚不过，嫡系和杂牌正大瞪小乌瞅王八，咱们趁这个空正好得手；缓后无论乌吃了王八还是王八吃掉乌，他们就成铁板一块无可钻，失掉战机了。省委要我们报一个详细作战计划是多此一举，一切已经成熟。”姜政委对廖军长的摇摆不定有生气，用一句话讽刺说“去了屙下屎来——连稀稠都拿不住了！”这样的话怎么带兵打仗？你可是咱们四个人中独独上过军校的指挥员呀同志！”廖军长脸红了，不仅没有发火，诚挚的声音令人动：“姜政委，你挖苦我两句我不在乎，我起这一杆人来着实不容易，我只担必不好又丢光了咧…”鹿兆鹏心里颤悸了一下，这个长着四方脸盘英俊漂亮的陕北汉，一鼻音重言词笨拙的话令他动。廖军长是黄埔生，投国民革命战功赫赫；国共翻脸以后，他带着他拉来的那一分队伍参加了习旅的暴动，暴动失败后他就成了光杆司令，几年间又创建起红三十六军来。姜政委是省委派到三十六军来的，他很尊重这个前额突有象列宁面孔的政委，似乎也有说不清为什么的怯惧心理。姜政委说：“军事行动上的摇摆不定反映思想立场的动摇。”王副政委与大脑门政委一丝也不妥协：“这仅仅是一个军事行动的分歧，与立场无关。”廖军长痛苦地扭曲着脸沉默了。姜政委说：“一切原计划行。王副政委下连当兵，鹿兆鹏同志副政委。”鹿兆鹏说：“我必须赶回去向省委汇报。”姜政委说：“不急。打下西安咱们一起去汇报。”鹿兆鹏急了说：“我也反对这个行动。”姜政委说：“你反对我也要你副政委。”

鹿兆鹏在据地住了下来，发现在红军士兵里却没有这样严峻分歧和争论，而且洋溢着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攻打西安的战斗情。姜政委找的讲演特富力和鼓动力量：“南昌暴动失败了，广州暴动失败了，咱们这儿暴动也失败了，国民党兴的近乎得意忘形。我们攻下西安就向全中国的反动派敲响第一声丧钟，共产党还存在，真正的革命刚刚开始！”姜政委洪亮激越的声音被烈的呼喊打断了，他谦逊地低着硕大的脑袋等待呼声结束，然后扬起来分析这次行动的形势：“西安的嫡系初调陕，两盯着杂牌地方军；杂牌地方军收罗的都是土匪民团，属于乌合之众，十有八九都是逛窑大烟的二痞，本不经打。咱们红军不是一个仨，而是以一当十。渭北地区农协运动开展最早，地下党遍布各个村镇，我们路过之地会一呼百应，我们一举攻下西安，建立起中国革命的第一红政府，必将照亮整个北半个中国…为了共产主义，同志们，努力冲锋啊…”整个红军陷一激战前的狂之中，以致王副政委在下到炊事当伙兵时，竟然连连受到士兵们的嘲笑和鄙视。廖军长现在尽可能认真地照在黄埔军校学习的指挥艺术设计这场攻…队伍终于拉山沟坦如砥的关中平原了，此时刚刚黎明。鹿兆鹏此时才清白，这支号称三十六军的红军队上实际只有九百多人，不过是一个团的编制力量，心里就愈加忧虑和胆怯。在山区小镇茂钦据地里，九百多人显得熙熙攘攘，一投到雾雨蒙蒙的关中平原上以后，这九百多人的队伍就不再显示浩浩的气势，反而觉得过于细瘦了儿。他们沿途所经过的许多千大村，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村社门族自立的保安队的偷袭和扰，本不曾发生一呼百应的情况。（那些村庄里确实有共产党的地下支秘密地活动着；他们没有得到任指示或消息，压儿不知这次军事行动，甚至搞不清楚这支穿着杂七杂人的衣服的军队是国军、上匪还是杂牌地方武装。）细雨绵绵，这是关中平原旱季里极为罕见的雨天气，池满河溢，遍地泥浆，找不到一坨燥的立足之地，更拾不来一把柴禾。士兵们渴急了就喝路边的坑里的泥，好多人抱着肚提着拉稀不迭。姜政委执意选择雨天击的理由是，反动派军队怕吃苦，怕夜战，也怕雨战，红军战士瞅准其弱专事夜战雨战，因为红军士兵自小就在苦里泡大，不计苦累，不避风雨。姜政委瞅住了敌手的弱却忽视了自己的弱，这些自小生长在渭北以北黄土原上的士兵全都是些旱鸭，在粘溜的平原上行军不久就疲惫困乏，全都被淋浇得透了衣溅了泥，变成落汤或更像泥猴了。渡过渭河以后，在河岸边的柳林里暂作歇息。姜政委拭着镜片上的泥浑纹儿，怎么也不净，他发觉自己的衣襟和手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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