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四章(7/7)

照,特别是田总乡约宽宏大量,明天受我一请。”立即有几位乡约笑说:“即使天天吃请也不到你,一个月后许是上…”田福贤打断说:“诸位好好吃好好喝听我说,原上大局已定,但还是不能放松。各保障所要一个村一个寨齐过手,凡是参加农协的不穷汉富,男人女人,老的小的,都要叫他说个啥!把弓上,把弦绷,把牙咬死,一个也不能松了饶了!要叫他一个个都尝一回辣辣。如若有哪个还暗中活动或是死不改,你把他送到我这儿来,我的这些团丁会把他教乖。再,千万留心那些跑了躲了的大小目的影踪…”田福贤回过对坐在旁边的鹿霖说:“前一向你没到任,第一保障所所辖各村动静不大,你而今上任了就要迎赶上,这下就看你的了。”田福贤说的是真心话。白鹿村在原上举足轻重的位置使他轻易不敢更换第一保障所的乡约,于各方面的考虑,他仍然保全了鹿霖,只有他可以对付白嘉轩。

鹿霖经过一天准备,第二天就召开了白鹿村的集会,从白鹿仓借来八个团丁以壮声威,田福贤亲自参加以示督战。白鹿村那些当过农协目的人被押到戏楼上,田福贤第一次在这儿开大会时栽下的十还未掉,正得着用场。白鹿村农协分的大小目甚至不算目的蹦达得的几个人也都被押到台上,正在准备如法炮制升到杆上去。这些人早已见过贺老大被墩死的惨景,一看见那杆了,就跪倒在鹿于霖面前求饶。鹿霖瞧也不瞧他们,只照既定的程序行。五六个人已经被推到木杆下,空中坠下带钩的绳,钩住了背缚在肩后的手腕。这当儿白嘉轩走上台来。鹿霖忙给白嘉轩让坐位,他早晨曾请他和自己一起主持这个集会,白嘉轩辞谢了,又是那句“权当狗咬了”的话。白嘉轩端直走到田福贤的前鞠了一躬,然后转过面向台下跪下来:“我代他们向田总乡约和鹿乡约赔情受过。他们作是我的过失,我为族长没有教好族人理应受过。请把他们放下来,把我吊到杆上去!”纷纷的台下顿时鸦雀无声。田福贤坐在台上的桌后边一时没了主意,白嘉轩奇的举动把他搞得不知所措。鹿霖呆愣了片刻就走到白嘉轩跟前,一边拉他的胳膊一边说:“嘉轩,你这算啥?人家斗你游你,你反来为他们下跪?”白嘉轩端端正正跪着凛然不可动摇:“你不松我不起来!”鹿霖放开拉扯的手又奔到田福贤跟前,俩人低声商议了一阵,田福贤就不失绅士风度地走到台沿:“嘉轩炔起来。”田福贤又对台下说“看在嘉轩面上,把他们饶了。”白嘉轩站起来,又向田福贤打躬作揖。田福贤说:“白兴儿和黑娃婆娘不能放。这俩人你也不容他们祠堂。”白嘉轩没有说话就退下台去,从人群里走去了。鹿霖已经不耐烦地挥一挥手,白兴儿和田小娥就升上空中,许多人吼叫起来:“蹾死他!”“蹾死那个婊!”田小娥惨叫一声就再叫”不,披散发吊在空中,一只小巧的尖上绣着一朵小的鞋掉下未…对白兴儿没有施用墩刑,只轻轻儿从杆放下来,两只手举着被绑捆到的木杆上。田福贤说:“乡党们大家看看他那两只手!”人们一齐拥到白兴儿跟前,那两只鸭蹼一样连在一起的手指和手掌丑陋不堪,怪似的被好奇的人们仔细观赏。白兴儿平时把手包藏得很严,庄场上又不准人围观,能看到他的连指手的机会几乎没有。田福贤嘲笑说:“长着这手的人还想在原上成事?!”白兴儿满面羞辱地闭着双,蜡黄的瘦长条脸上虚汗如注。一个团丁提着一把弯镰似的长刀站在木杆下,像是表演拿手绝技一样洋洋得意地扬起手臂,用刀尖一划一挑,把白兴儿指和中指间的鸭蹼一样的薄割断了。白兴儿一声惨叫连着一声惨叫,像被劁猪匠压在地上割破包两颗粉红的伢猪的叫声。一些胆小心的人纷纷退后,一些胆大心的人挤上去继续观赏。团丁的刀刃和刀把都已被血浆染红,鲜血从他攥着刀把的后掌里滴落到地上,他仍然不慌不忙地扬起刀,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对准两个指之间的薄一划一挑,直到把两只手掌完了事。白兴儿已经喊哑了嗓,只见他频频张嘴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行啊行啊!你行啊霖!你今日耍猴耍得最绝!”田福贤说“就这样往下耍。就这么一个村一个寨齐摆摆儿往过耍。皇上他舅来了跪下求情也不松饶!”鹿于霖说:“白鹿原上怕是再也寻不第二个白嘉轩了。你今日亲看见了,嘉轩这人就是个这。”田福贤说:“嘉轩修祠堂由他修去,念乡约由他念去,下跪为人求情也就这一回了。你你的事甭他。你可甭忘了黑娃,他跑了不是死了!黑娃在你保障所辖区又在你的村里,你该时刻留心他的影踪!”鹿霖说:“怕是他有十个胆,也不敢回原上来了。”田福贤说:“只要我在这原上,谅他也不敢回来。不是他回来不回来的事,咱得下功夫摸着他的踪影,把这猴儿耍了才算耍得好!”①绞痧:中医指腹剧痛不吐不泻的霍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