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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3/3)

说,妈经的世事…”

她不分辨,也不应诺,静静地躺着。

“在咱屋养上十天半月,兴兴回家去,给你阿公赔不是,给勤娃说说好话。”母亲说“往后,安安生生过日,一年过去,没事了。人心都是长的嘛!”

母亲不再说话,唉叹着,久久,才响起鼾息声。

玉贤轻轻爬起,移睡到炕的那一

屋里很黑,很静,风儿得后院里的树叶嚓嚓地响。

当她被蒙着睑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陌生的女人搀一个陌生的新的住屋,揭去盖脸红布,她第一看见了将要和她过,一辈日月的陌生的男人。她心了,却没有激动。这是一个长得普普通通的男人。不好看也不难看,不过也不过矮。几个月来的夫妻生活,她看,他不灵也不傻。她对他不是十分满意,却也不伤心命苦。对给她找下这样的女婿的父母,不激也不憎恶。他跟麦地里一普通的麦一样,不是零星地所有麦的少数几棵,也不是夹在稠密的麦棵中间那少数的几支矮穗儿。他像康家村和吴庄众多的乡村青年一样普普通通。她也将和那许多普普通通的青年的媳妇一样,和勤娃过生活。自古都是这样,长辈和平辈人都是这样订亲,这样撮合一起,这样在一个炕上睡觉,生孩

她第一看见杨老师的时候,心里就惊奇了。世上有穿得这样合而又净的男人!牙齿怎么那样白啊!知的事情好多好多啊!完全不像乡村青年小伙们在一起,除了说庄稼经,就是说俗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酸话。杨老师留着文明发的扁圆脑袋里,装着多少玉贤从来也没听说过的新鲜事啊!苏联用铁犁地,用机割麦,蒸馍褂面都是机,那是说笑话吗?烂嘴七婶当面笑问:生娃也用机吗?杨老师就把那些能犁地能割麦的照片摊给大家看,并不计较七婶烂嘴说的冒犯的话。他总是笑眯眯的,笑脸儿,笑儿,讲话时老带着笑,唱歌时也像在笑。

她对他没有邪心。她本不敢想象这样雅的文明人,怎么会对她一个乡村女人有“意思”呢?她第一次受到他的不寻常的目光时,他捉着她的手写翻的“翻”字时,她都没有敢往那件事上去想。直至他接饭碗时连她的手指一起住,她也只想到他是无意的,直到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她瞬息间就把这些事统一到一起了。她没有拒绝,因为突然到来的连想也不敢想的愉,使她几乎昏厥了。

“我你,妹妹…”

他说了这句话,就把嘴压到她的嘴上。那声音是那样动人的心,她颤抖着,本能地把自己着石镯的手钩到他的肩上。

她从来没有听一个男人这样亲昵地把她叫妹妹,也没人说过“”这个字。勤娃只说过“我跟你好”这样的话,没有叫过她“妹妹”勤娃抚摸她的手指那么生。杨老师啊…她挨勤娃的拳,咬牙忍受了。她是他的女人,他打她是应该的。父亲打她,也咬牙忍受了,她给他和母亲丢了脸,打她也是应该的。可是,她虽然浑青痕红斑,却不能把自己再和勤娃连到一起。她为可亲的杨老师挨打,她没有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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