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自己：不要胡猜想，自己已经是康家小院里的人了，怎么能想另一个男人呢？婚姻自由，杨老师嘴上讲得有劲，可在乡村里实行起来，不容易…

事情的发展，很快把农家小媳妇吴玉贤推向一个可怕而又欣喜的地步——

着玉贤家给杨老师饭了。她的丈夫勤娃给二十里远的关家村应承下二十摞土坯，说他不能天天往回赶，路太远了。公公在临近的村庄里打土坯，晚上才能回来。他早晨门时，叮嘱说：“把饭好。人家公家同志，几年才能在咱屋吃一回饭，甭吝啬！”她尽家里有的，烙了发面锅饼，擀下了细长的面条。辣用熟油浇了，葱也用铁勺炒了，和盐面、酱醋一起摆在院中的小桌上。

杨老师走来，笑笑，坐在院中的小桌旁边，环顾一简陋而又整洁的小院，问她屋里都有什么人，怎么一个也不见。她如实回答了公公和丈夫的去，发觉杨老师顿时变得坦然了，里闪活泼的光彩，盯着她笑说：“那你就是掌柜的了。”她似乎接受不了那样明显地挑逗的光，低走灶房里，捞起勺舀饭。这时候，她的心在夹袄下怦怦怦，无法平静下来。

她端着饭碗走到小院里，双手递到杨老师面前。杨老师急忙站起，双手接碗的时候，连同她的手指一起住了。她的脸一阵发，回手来，惊觉地盯一虚掩着的木栅门，好在门没有什么人走动。杨老师不在意地笑笑，似乎是无意间的过失；坐在小凳上，用筷挑起细长的面条，大声夸奖她擀面的手艺真是太了，他平生第一次吃到这样又薄又韧的细面。

“杨老师，你自个吃。俺到外屋，没人陪你。”玉贤说着，就转过走去了。

“你把饭也端来，咱们一块吃。”杨老师说“男女平等嘛！怕啥？”

“不…”玉贤停住脚，他居然说“咱们”…

“哈呀！咱们成天讲妇女要解放，还是把你从灶房里解放不来。”杨老师慨地说“落后势力太严重了…”

她已经走自己的小房里，从箱的包袱里取那天傍晚杨老师给她的本本，现在是归还它的最好时机了。她接受这样一件品意味着什么呢？她走到杨老师跟前，把那光的本放到杨老师面前的小桌上，说：“俺用不上…”

“唔…”杨老师一愣，扬起看她，里现一缕尴尬的神，脸也红了，愧了，解释说“我看你的作业本用完了…就买了这；你不…喜的话…”

“俺用不上。”玉贤看见杨老师尴尬的样，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唐突了。她不想回答自己究竟喜不喜这只本本，只是把还它的动机说成是用不上“你们文化人…才当用。”

“哈呀！好咧好咧！”杨老师听罢，已经完全察到一个自尊的农家女人的心理，脸上和里恢复了活泼的神态“没有关系…”

玉贤走小灶房，坐在木墩上，等待着杨老师吃完饭，她再去舀。在娘家的时候，屋里来了客人，总是由父亲和哥哥陪着吃饭，她和母亲待在灶房里，这是习惯，家家都是这样。

她坐着，心里忐忑不安，浑到压抑和张，当她愈来愈明晰地觉察杨老师一系列的举动的真实意时，她倒有些怕了，警告自己：拿稳！可是，心里却慌得很，总是稳不住…

这当儿，小灶房里一暗。玉贤一抬，杨老师走小灶房窄小的门，手里端着吃光喝净了面条的空碗，自己舀饭来了。

“咦呀！让客人自己舀饭，失礼了。”玉贤慌忙从灶锅下的木墩上站起，伸手接碗“你去坐下，我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