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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3/3)

起一受辱的愤怒,骂起来:“去他妈的黑脚!哪怕三队烂光烂净,能烂我冯娃多少呢?驹今日走,老明日走!老了冯家滩,凭这一力气,哪一天不到几块钱呢?要我为三队的问题去找你,我还嫌你没平…”

在路边上啃草,不它的主人如何破大骂,悠然摆着尾,享着福。娃看一,醒悟到自己的使命,从白杨树上解下缰绳,猛地把正在吃草的扯起来,公惊恐地瞪起睛,不理解对它一路关怀备至的主人,怎么忽然变得这样暴了。

娃抡起拳,在公上擂了一拳,狠声骂:“我拉你夸个鸟庄!回家!”

“德宽哥,从今日起,三队的事情,我不了。”娃站在砖场边的楞坎上,把德宽从砖机房里吆吼过来,开“我手里现在没染一分钱的经济手续,就是这话。”说罢,扭拉着就走。

“咋的话呀?”德宽着实慌了神,拉住娃的胳膊,惊吓地问“啥事把你气成这样?跟外村人…打架来吗?”

“我不想哩,再没二话。”娃挣脱德宽拉拉扯扯的手“甭拉!”

德宽愈加用劲地抓住娃的胳膊,迫地把他下去,蹲在地上。德宽瞅着气得歪鼻瞪娃,奇怪地想,昨晚三人商量决定叫娃今天到各村里去夸庄,兴兴接受了,今早村时还嘻嘻哈哈说着鲁的笑话,怎么突然变成这模样?早晨,景藩大叔告诉他驹要走的消息,已经使他心里压上了沉重的石,一天来虽然照样在砖机跟前忙活,心情却很不好,午饭时,他借看望驹的脚伤,到屋里坐了一会儿,驹问了砖场砖的定额定得合适不合适;问了良吃草正常不正常,来娃一个人是否照顾得过来;还问了县农科站指导棉生产的李技术员吃饭安排在谁家…始终没见提说自己要到县上工作的事。他也没有开问。现在,娃冷不丁甩手撂挑,德宽就特别慌了。这个轻易不起儿的人,这时也忍不住,恨着声说:“你二十四五岁的人了,还当你是鼻嘴娃?有话不说清白,耍啥脾气嘛!”

“嗨!人家把我当贼防哩…”一气之下,娃把景藩老汉在路上说给他的那些难听话,全盘端来,瞪着铃大的睛,说“我娃哪怕穷死饿死,淮也甭想下看我!”

德宽暗暗在心里怨老支书,话说得太了,伤了娃的心,也有失你支书的分呀!驹还没走,把关系已经得这样张,实在不好。考虑到他们和驹的亲密关系,也考虑到影响,他诚恳地说:“兄弟,小声,甭让那边的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党支书不考虑影响,我顾啥呢!”娃执拗地说。

“好兄弟,先甭说这号话。”德宽耐心地劝“咱俩还没见驹的话哩…”

为党支书,为了自家…把我娃当成啥了?我是为我自个吗?”娃仍然消不下气,赌气地说“凭我…嘿!明天我过河去,找我表哥去呀!人家买下一台大拖拉机跑运输,早给我捎话,叫我给他帮忙装卸,说响一天两块半。想到咱和驹击过掌,咱不去挣那钱。好!现时他走,我也正好走…”

“三队这一摊工作,给社员咋代?”

“让党支书去给社员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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