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不好听的话你说几句我听。”他说：“就不必说了，无非是说厅里太追求政绩了。”我手指着桌面说：“我无非是想兑现党的政策，厅政公开喊了这么多年，哪一公开了？”他说：“世界上的事，也不一定能够一五一十拿书来对的。”他说得很委婉，可意思很明白，我是过于认真，认真到有书生气了，世上的事情，又有几件是从理发的？上面的人只知讲政策，可这些政策在下面作起来难度有多大，他们就不了。真认起真来，连我这个自认为在树立形象的人都难以过关，我没打过手？说到底我也不能太认真，只要大家不过界线不犯大错就算了。其实上面也只要求大家不犯大错，我又何必？要求大家安分守己拿着那一份工资奖金，那可能吗？有了权力他们一定要为自己谋什么，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帝也没办法，我总不能说自己比上帝更伟大吧。我没料到自己竟是这样孤立，丘立原不用说了，连冯其乐也不支持我。我气恼地说：“那丁小槐怎么办，丁小槐？平时吃吃喝喝就算了，去旅游呢？给自己发加班补贴呢？我倒要查查他到广州了什么差！”冯其乐说：“说吧，丁长肯定是不对的，这样的人呢，厅里哪里又是一个两个？扯来一串，工作就不好了。为了厅里的安定团结，是不是在厅里的大会上一般化讲一下算了，下不为例！”这样放过了丁小槐我不甘心，想一想也没有办法，就说：“那由你去讲，我讲我就忍不住要名。”他有为难，但还是答应了。他说：“古人的话句句都是对的。有一句话是…”我打断说：“是至清则无鱼。那我们以后睁只闭只算了。”说着挤着一只一笑。他也笑了，说：“说起来大家也不容易，有了一定的职务，也多了工作。现在的社会，市场经济，一也不现来，那也不合适吧？工资能多几个钱？从他们手里过去的大小老板，开诊所的开诊所，开药店的开药店，小老板都有十几万几十万了，大家心里都不平衡，憋着一肚委屈。生活费用本来就，厅里再这么一改革，大家的日就更不好过了。”我想，这不是腐败有理吗？这些人日还不好过，那一般呢？我不能拿这话他，毕竟他还是为我着想的人，比丘立原在后面使劲要好多了。我说：“吃吃喝喝飞来飞去到宾馆里去搞文件日还不好过，那没有这帽的人，他们怎么过？”他笑一笑，不声。我想，说一千一万，有了更位的人就该有更多的利益，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不论用什么方式，这一一定要现来。路径可能千千万，目的地只能是一个，这也是游戏规则。我想堵他们的路，违背规则了。说到底理是理，事情是事情，碰上了事情，理说上千千万又万万千也没有用，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个唯一的结果上来。我说：“大家为自己也想得太多了。”他说：“也可以说是这么回事，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又说：“社会对大家的要求其实并不，只要经济上不过界线，就是过得去的了。我们厅里就这个要求去要求大家，把好这一关。过的要求，恐怕也难有可作呢。”我说：“再研究研究吧。”?

我把冯其乐送到楼下，贴着手心握了握手。真为我着想的人，我得有这么表示。回到楼上我就给晏老师打了个电话。他说：“我退休了，局外人了，说话也不用了，厅里的事也不想过问了。”很久不去见他，他有意见了，上又意识到他女儿的事跟我说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办，这不应该啊！我说：“那就不打搅晏老师您了。阿雅的事，我最近会安排一下，不知她愿意到哪个门？别人我不了那么多，晏老师说的话，在我这里永远是用的。”他说：“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是把事情说了，他说：“天下哪有拿板打自己的事？没有这个理，没这个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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