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自己是君，那不是笑话？没有了小人君之辩，孔他不死？承担和牺牲的神，人格和德的力量，传统文化两大支已经崩塌，也没有重建的可能。孔死了，我很痛心惋惜，却也看到这是历史必然，在农业文明的土地上生长来的观念无法面对今天的现实世界。如果说孔还剩一气，那就是也，连我都要拿起这个武大胆地走向堕落了，我只恨自己堕落不了！”我说：“像你一个知识分，要把过去的自己杀死，又谈何容易？人人都是自己的，谁下得了这个杀手？我特别能理解你。堕落也要有残忍的勇气呢。”刘跃说：“我说自己是知识分我很惭愧，这一群人正在失去份，变成了生存者作者大玩家。对世界我已经是心灰意冷，从绝望中生一堕落的勇气。有时候想着绝望中还有一线希望，极必反，我就不相信功利主义对人的征服是永恒的。”我说：“真有那一天，你刘跃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的等待和牺牲只有靠历史学家来考证了，但恐怕未来的历史学家没有这样一份闲心。”他拍着自己的说：“是的，是的。现在是从个人看世界的时代，世界对自己有意义那才是真实的意义，起变了，世界翻转过来了，从世界看个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你对世界的那意义世界是会不到的，一只泥填不平大海。大为我也要学你呢，要活一滋味，想想在世界上只能活一万多天了。想那么多什么？当个旁观者又怎么对得起这岁月，又怎么能活滋味？人活着吧，就是活那滋味！”他说着把嘴品咂了几下“那滋味！”听了他的话我到了震惊，虽然这样想法也是自己曾经想过的，但现在从另一个人的中说来，特别是从刘跃中说来，我还是到了震惊。别人也在用心受世界。这更使我相信，时间之中的某些因素，不是谁可以抗拒的，抗拒也没有意义。历史就是历史，聪明的人，倔犟的人，都拗不过历史。我为自己先走一步而有了现在的主动而到庆幸。?

很晚了我送他下楼，在楼梯上他忽然浑摸着说：“地图带了没有？哦，在这里。”又说：“你猜我要这张地图什么吧？有版商约我写一小说，故事发生在香港。条件是第一页就要上床，要写细节。我想想钱来得快吧，就答应了。得好了还可以拍电视连续剧，那就不止三万块钱了。”我觉得他有可怜，教书先生没见过钱，三万块钱就把低下来了。我说：“来了拿本给我看看。”他说：“我用化名，用真名把我的名声都败坏了，也就是临时骗它几个钱。钱这个东西不能说它不好，它唯一的缺就是没长鼻，不分香臭，只知为主人服务，那个人是不是王八呢。我看那个版商离王八也差不了多远，有了一把钱就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我暂时忍下这气，骗钱再说。你想不到我也会这么吧？孔死了，世界放下来了，内心的约束解除了，人轻松了自由了。”我没想到刘跃他会说这么一大篇话来，早几个月他还在说我和胡一兵呢。我看他也别说别人，自己也是一个文化动。?

刘跃去了，我在灯下发了一阵呆。在这个时代，我们遇到了神上的严峻挑战，我得承认这一。我们没有足够健的神力量来回应这挑战，在不觉中，就被打败了，缴械投降了。我们失去了份，这似乎是时间的安排，不可抗拒。有史以来，中国的知识分第一次失去了基。他们解放了自己，却陷了万劫不覆的神绝地。最后我叹一气：“不知不觉，三千年一大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