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她们是怎么赚钱的？血汗钱，针挑土！别人是怎么用钱的，狼推沙！赚钱的方式跟用钱的方式差别太大太大了。”想一想钱的确也得令人心痛，可金字塔上面的人与下面的人又怎么好比？几十几百也比不了一啊。我说：“要承认你们勤勤恳恳还是为革命作了贡献的，奉献神还是值得肯定和提倡的，在平凡的岗位上还是了不平凡的成绩的，这成绩组织上还是心中有数的。”董柳冷笑说：“几大草帽往我们这些人上一扣，勤恳啊，奉献啊！人家得到的可是实际的东西。”我说：“世界就是这么回事，你有意见又有能力你就到那个份上去，你有意见又有脾气你对天叫几声屈，你有意见没能力又没脾气你就那么呆着，最好是有智力障碍什么也看不清你就连意见也没有了。”董柳说：“这些人总要讲理吧。”我说：“理是人来讲的，怎么个讲法是由大人决定的，大人是据自己的需要来讲的。这是游戏规则也是由大人设计的。这个理要由你们这些人来讲，那很多事情就办不成了。所以不能让你们有机会说什么，心里想一想是可以的，但不能说，谁说就是谁的错，你错了你就等着瞧吧。于是大家也不要抱怨太冷漠了，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是谁就愿意那么样。”董柳说：“有些人上那帽是金的。”我说：“你怕讲得呢，金才多少钱一克？那些钱都买了金帽，谁的得起？你还是农民伯伯的想法，想着皇帝挖土，恐怕是用一把金锄吧。”董柳的话也唤醒了我的平民意识，一个人掌握了资源，他总该想想手中的东西怎么来的，一针一针打来的啊！有些人在过节的时候就提上大米白面去看望困难职工了，这太戏剧化了。人家还激不尽，可他们哪里敢去想象那些人一年的消耗是多少？这是清秘史。世界是很荒谬的，还要一年年这么荒谬下去，于是荒谬也就成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了。

为了让北京的书能赶上这次会议，厅长临时决定把会议推迟十天。这一推又让许多人忙了几天。离会期还有一个星期，书还在京郊一家印刷厂里，厅长很着急。我说：“赶不上就算了，以后寄给他们也是一样的，再说他们也不一定会看。”他说：“在会上拿来效果毕竟好些，课题来就是给他们看的，别人看不看，倒只有那么大的事。”他派了小蔡带了一万块钱加班费去印刷厂专等，无论如何要在会前带三十本书回来。开会的前一天小蔡打电话回来说书已经拿到手了，我说：“坐飞机回来，越快越好。”他问我从印刷厂到机场打的要一百多块钱，能不能报销？我说：“越快越好，听不懂中国话？”?

会议在随园宾馆包了一层楼，两辆小车专门到机场火车站接人。因为不收那几个评委的宿费，脆把其它代表的宿费全免了，免得有人哇哇叫。几个有份的老人走到哪里都被包围着，年轻的代表带了照相机，左一张合影，右一张合影，以后就有拉关系的由了。我如果不是主会务，本就不去，也实在没有勇气那样一副嘴脸。我谢厅长的安排，他考虑问题真是丝丝扣，不然我哪有机会上去说几句话，留下印象？第三天到沙州去游玩，有个老童心大发，脱了鞋到里去，上有一个广西来的代表去给他探路，弯了腰双手掏了说：“这里这里，这里是平的，这里这里，这里也是平的。”回到宾馆一摸袋，发现钱包掉到里，机票和份证都丢了，在餐桌上双手浑上下摸抓，大家肚都笑痛了。?

会议开了三天，第四天组织代表去鉴山游玩，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厅长也陪着去了。路上有个老说：“老，我看你们这个明年还是有希望的。”厅长说：“要靠您的支持啊。”不再说下去，把事情挑明了反而不好。三天后从鉴山回来，就散了会。几个评委又留了两天，到中医学院和研究院去讲课。每讲完一次我都照例送上一个信封。有一两个人摸一摸信封说：“能有这么多？”我说：“知识经济时代，就要现知识的价值。知识的价值，难是能用钱来衡量的？”最后也没有谁说太多了就不收，大家心照不宣。?

送走了客人我松了一气，一结帐还剩几千块钱。大致是会务开支一半，讲课费一半。厅长的设想就是要那些关键人欠下我们的人情，欠得越多越好，要让他们到手，到歉疚，这样他们就被住了，以后自然会有回报。经过心作，厅长的设想得到了充分的实现。会开得很成功，很好。我越发看清了世界上有两人，一人要什么有什么，他每一毫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另一人要什么没什么，他的手啊脚啊都没搁。世界为谁设计的？就是为那些设计者设计的，也就是说，设计者为自己设计的。任何人来说任何话都不能改变这个钢铁事实，白说。不服气你拿着石打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