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池大为是第一次来吧？”我说：“那年送柚来过一次，还是那边的老房。”他说：“工作还好吧？”我说：“清闲的。”我差脱说“都清闲几年了”“一年到就那几件事，没事就看看业务书，写了几篇文章到北京发表了。”他很有兴趣地问我写了什么文章，发在哪家刊，说：“跟我研究的方向也相去不远嘛！厅里搞行政还没放下业务的，就那么几个人吧。”沈姨说：“再怎么忙，老一年也要写几篇文章。”我说：“厅长研究员早就评了，书早了，整天忙着工作，还在写文章，这是很难想象的。什么时候厅长您当上博士导师了，我就来考你的博士。”好在我准备充分，把他的书和文章都找来仔细看过，讨论起来非常熟悉，话都说到了上。他显然没料到这一，有惊奇地望着我。这时候气氛就活了，我想着怎么把话题转到预定的轨上去才好。可厅里的事，又岂是我可以妄议的？正想着董柳说：“把池大为调一个科室也好，那个尹玉娥嘴太多了，一天到晚都是小消息。”厅长看看电视不声，我想着又卡住了，正在想怎么住走，谁知沈姨说：“都有一些什么小消息？”我把心一横说：“还不是议论厅里的事，她丈夫是计财的，消息也多，我也不清真假。”提到尹玉娥的丈夫厅长引起了注意，偏过来说：“有那么多小消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咬了咬牙说：“大好形势在他们看来总是这里那里有病。”厅长说：“有什么病？说不定真的有病，我们自己看不到。”我就把尹玉娥平时说的那些怪气的话讲了一些。厅长说：“有些话也有一定的理啊！”没想到厅长这么说，我真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我想起晏老师的话，人对自己是有偏见的，大人也不例外，难厅长他竟是个例外不成？这样想了我说：“我觉得她不但是里挑骨，简直是空气里挑骨，有些话我真的好气愤的，一个人说话总要实事求是，不能自己的情绪去说。”沈姨说：“她丈夫就是有情绪。”厅长望她一，她就住了。厅长说：“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实事求是，这是我们党的基本原则。把情绪当作事实，那样是会犯错误的。”他这么一说我就放了心，我说的与他平时的觉是吻合的。果然大人也不例外，有人说他的怪话他还兴，那可能吗？厅长说：“厅里的工作要改的地方很多，要靠大家努力，但不是在那些方面。”我抓住这个机会说：“我觉得厅里还可以把自己的声势造大一些，理直气壮！我们太谦虚了，别人不谦虚，那些没下功夫扎实工作的人反而浮到上面去了。还有我们厅里实在有必要设立一个展览厅，一个小型的博馆，把厅里的发展路作为历史记载下来，让后面的人看一看创业的艰难。”厅长若有所思地，不声。我觉得可以走了，但上就走，就好像是来说这几句话的。于是又跟沈姨说起渺渺，说起小孩的不同格。董柳说着说着忘了情，一个劲说一波怎么好。沈姨说了渺渺一件趣事，她上说一波一件趣事。我几次把卷了上去添添嘴，她才觉到了，让沈姨多说。?

回家的路董柳说：“本来我是真心真意来谢他们的，怎么一来你卷一下，我卷一下，真的都变成假的了，我心里很对不起沈姨的。”我说：“只能这样，不这样又还能怎么样呢。”她说：“好像效果还是可以的。”我说：“说真心真意就不能带一功利，你要讲效果这两个字，那就没有办法真心真意，那是表演。好在厅长他们也习惯了，他当厅长那么多年，他不知周围的人都在表演？问题是他需要这表演。那么长年累月演着，假的也变成真的了，比起来我们多少还是有一分真心真意吧，一个人不拢那个边则已，拢了边又拒绝表演，那怎么可能？你跟大家都真心真意实话实说吧，卖了你你还不知怎么被卖了被谁卖了。”她说：“你今天就把别人卖掉了！”她这样说我心中不舒服，可也是这么回事。我说：“总算我没造谣吧，也没添油加醋，话都是从尹玉娥自己里吐来的。”她说：“你自己以后说话小心，你总是诚实诚实，克制不住要诚实。你诚实你跟胡一兵诚实去，别在这院里诚什么实。那是诚实？缺氧呢！”我说：“是的，是的，我就是有这么个脾气。我现在也不是个没想法的人了，再也不能嘴上没遮没挡的了。圈里没有什么个呀脾气呀那一的，谁有个脾气也要磨光了服从大局，不然机转动起来，你就被甩了了局。”我觉得自己确实还需要修炼，要把自己当作敌人来博斗，扭不过来？那也得扭啊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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