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就没那么好的事！人就是不能往步的方面想，一想麻烦就来了。”我说：“丁小槐住在您楼上，我去您家，他看见过。”他说：“他不把你当作竞争对手，他无所谓，以后就难说了。”又说：“施厅长你少跟他说话，那是厅长的忌讳。”我说：“以前看他站在那里想找人说话都找不到，可怜的。”他说：“他可怜？你没看他以前的威风。权力一脱手，天就塌下来了。他比谁都痛苦，这是还过去欠的债呢。说了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的好事吧。”?

服务员端来两碗锅面，吃着面晏老师说：“人一辈踏中了一步，满盘皆赢，否则满盘皆输。这输赢之间的差别，不是几万块钱可以测量的。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好直往你上钻，门板都挡不住。到了那个境界，心想事成有如神助，一切的一切自动发到前来了，荣华富贵不足表达，不然那帽会魅力无穷？什么叫踏中一步？就是要跟上一个关键人。一个小小的科长，长，省里组织门不会吧，全凭掌门人的一个念。他一个念，你两重天地，你说这个人有多重要吧。”我说：“不知厅长任期有个限度没有？”他上说：“你想他下台什么？换一个人还不是一样的。”我心中有慌，里说：“那不见得，那不见得，总有人是不一样的，总会有人。”他没察觉什么，说：“不见得？你等着瞧好了。我看几十年还没看懂？人总是人。”我仰叹息说：“人真的是不自由啊，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看法，要把别人的想法当作自己的想法。凡事临，就去揣着掌门人会怎么想？脆把自己的人格在地上当球踢着玩吧，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踢。”他笑了说：“凡事总有难，免费的午餐永远没有。”我说：“别人我不知，丁小槐是看着他怎么玩起来的。他房分到了，老婆调来了，弟弟在守传达室，妹妹在堂卖饭票。才是个副长呢，一家人都被他从山沟沟里拖来了，改变了命运。这么看起来，我是非有步不可了，不然跟老婆孩都无法待。这么多年了董柳还没跟我闹离婚，想起来真的要谢谢她。”又说：“这个世界不讲理，我把哪些理跟谁讲去？”他说：“这句话有人不喜听，那些最不喜听的人恰恰是对这句话领悟得最的人。而他们每天讲得最多的话，又恰恰是他们自己最不相信的那些话，什么工作第一呀，任人唯贤呀，不要计较个人利益呀，让人家说话天不会塌下来呀，等等。一个人要有相当阅历了，才听得懂别人的话。”?

服务员过来抹桌，她的动作幅度很大，意思是我们走。我说：“你们的厨师多少钱一个月？我佩服他怎么能把面的味得这么差？”她装着没听见，我了桌说：“再来两碗。”她上收了抹布去了。晏老师说：“说一千一万，你首先得把那个掌门人吃透，比别人吃得更透。”我说：“潜他的潜意识。六七年前我有机会，现在要找条钻去，不容易了，路上有人步了重兵重重封锁着，给机会让你钻？大人其实也是睡在鼓里，他哪里想到有人要吃透他，还要他的潜意识？”他说：“你看有什么话，别人没说过的话，能说到他心坎上？”我想了想摇说：“真的想不什么好说的话，能够一枪就中靶心的，要说的话别人都说过了。”他说：“你这几天到别的厅去看看，看那里在搞什么中心活动？提了什么号？把别人的东西转到自己这里来卖，用别人的智慧吧。你想想他今年五十四，五十四岁的人在想什么呢？”我说：“我要是省长那就有好说的话了。”他笑了说：“是省长他就反过来琢磨你了，还用你说什么！”我的确得好好琢磨琢磨，找几句有力的话来说一说。人生只看过程不看结果，谁的结果都是一个永恒的死亡，在那之后就一切化为乌有了。我必须赢得过程，因此作我只能看结果而不能考虑过程。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我有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