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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说法是狗(3/3)

能说人人有个问题就立得解决,我的问题十多年了,问都没人问过。”我说:“我要房吧,也可能还有别人也要,但总还是有个规矩是不是,有个说法是不是?谁比我工龄长学历,他的孩又先生下来,分给他我没意见。”申科长望着我,微微说:“是要有规矩,也要有说法。”他那嘲的神态激怒了我,我说:“我妻就在这一两个星期就要生了,生下来就多一个人,那间房是分给多一个人的人呢,还是分给少一个人的人?”申科长“嘿嘿”地笑,也不声,一地喝茶,长长地气,像是品赞,又像是叹息。那声音使我难受得要命,再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冲说:“这个理吧,我想能在行政科说清楚了最好,说不清还有厅里呢,还有省里吧。”他望着我说:“省长可能闲得无聊了,来这间房。”说完又“嘿嘿”地笑,笑纹一直牵到耳睛也眯成了一线。他这么笑着,笑得我心中发虚,不知为什么,我的信心在笑声中迅速减退。他哈一气说:“年轻人啊,叫我怎么跟你说?你总不是最近从天上下凡的吧,人跟人怎么好比呢?人家丁小槐是科级办事员,你知不知?要说排队,他多五分呀!”他说着把五只手指一张一合地比划“五分,知不?别说你孩没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了,你工龄多一分人多三分也只有四分,这不是我申仁民定的政策吧?你到省里去说,省里的人恐怕还不止多那么一间两间房吧,我们怎么可以去攀比,这人比人的?”他这么一说,我望着他呆了似的,一时好像糊涂了。他说:“好好想想,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好,实在想不通再来讨论还是迎的。到厅里省里去讨论也是可以的。”说着对着门了个手势。我失去了意志似的,顺着他的手势就走到了门外。

整个下午我就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双手支着,不说什么,也不想什么。尹玉娥看了我也不问什么,呆一会就去了。快下班时她回来了说:“下班了!”我望她一。她说:“没搞成是吧?”我机械地,说:“人家现在是科级了。”她说:“这件事我知了,是个科级还不是科长,再说批文还没下来呢,要下个星期才有。”我一听就更气了说:“文还没下,手就伸到前面去了,偏偏就有人合着这么。”她说:“是这么回事,你想这个世界不是这么回事,那不可能。”我说:“怎么走到哪里人家总是有说法,左右都是说法,那说法像他养的狗养的仆在后面,他的利益在哪里说法就跟到哪里,跟得!我总找不到一个说法,有说法都被别人的说法住的。”她说:“说来说去还是人被住了。人被住了就没个说法不被住了。”我说:“有些人永远有说法,有些人永远没有说法,人能气死人啊!墨索里尼他妈的总是有理,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他才没理了。老——我,趁着这几天文还没下来,豁去吵一场看着怎么样!”她说:“那是要去吵,谁也不动!”我把桌一拍说:“看老——我,看我明天!”她说:“看你,看你,小池可不是那么好的。”?

回到家一想,吵也没什么意思。还没吵个名堂,文就下来了,还会下得更快,结果只能是自取羞辱。人被住了就没有个说法不被住的,这就是世界。我对董柳说没有房,还要等,没告诉她自己今天的遭遇,没有勇气说。董柳失望地低下,好久没声。到晚上董柳知了丁小槐搬家的事,当作了新闻告诉我。我装作刚听到说:“是吗,是吗?”她说:“他凭什么跑到你前面,你还是研究生呢。”我说:“人的手有长短。”她要我去质问行政科,我糊着答应了。后来她再没追问这件事,我在心里激着她的宽容。岳母来的前一天,我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把家尽量挤着放,又把一些东西垒起来,在门边腾了一小块地方,一张单人床,两张床之间用一布幔隔开。董柳说:“还真挤下了一张床!”我说:“你妈妈肯定要骂我的。”她说:“她不会的,她又不是什么级人,在乡下一辈都苦过来了,还怕这苦?”我不声,拍一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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