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你们廖院长，廖院长再你。”屈文琴说：“将军不认识兵，兵总是认识将军的。”我没想到她这么不怯场，才又这么好。厅长又问她什么时候毕业，分在什么科室，工作累不累，屈文琴说：“廖院长把我分到妇产科，也没个白天黑夜。”又说：“其实我想到五官科，廖院长他不肯。”提起廖院长，大家讨论几句，屈文琴说：“厅长你下次碰上廖院长，你讲一句，他肯定像接了圣旨一样。”厅长哈哈笑说：“你们院里的事，我怎么能手？慢慢看看吧。”屈文琴嗔地说：“厅长肯定会关心我的，谁叫我是你的兵呢？”厅长指了她对别人说：“你们看小池的女朋友有好厉害！”离开的时候屈文琴好像还有很多话没说完，走到门又回过去跟沈姨说了一会，依依难舍似的。了门我不声，屈文琴说：“大为你不兴了？”我说：“今晚你表现得太过了，就有像表演了。”她委屈说：“我是怕冷了场丢了你的面才找些话来说的，我没想抢你的风。你要是说话，我就不说了。”我说：“你以为她是平老百姓，有个人去看就捡了宝似的，憋在心里的一大篓话都要说来？沈姨她一天接待几十帮人，病情都复述几十遍了。说病情就说病情，又跟厅长攀亲戚，我每天见到他还没有你亲呢。”她说：“我们平老百姓跟厅长说一次话不容易，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然跑掉就没第二回了。”我说：“以后要近乎你你去，别把我扯了去。”她说：“你也不必把自己供得那么。男汉有本事就是达到目标，走哪条路其实是无所谓的。”我生气了说：“你无所谓的事我是最有所谓的！”她说：“大为你怎么这么个人！”我说：“就是这么个人，你想好了！”这时走到了医院门，她说：“我回去了。”睛却望着我，意思是要我送她。我偏装作不懂说：“你去吧。”陪她到汽车站，她一言不发搭车去了。?

过几天厅长碰了我说：“听你沈姨说你又带女朋友来看她了，她对你女朋友印象很好的呢。”我上意识到屈文琴又去了医院，本来想糊应一声就过去了，可无法抑制内心那诚实的冲动，我说：“那是她一个人去的，她没跟我说。”厅长说：“哦，你这次没去。”又说：“你那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她还给我待了任务的呢。”他掏记事本记了下来，去了。厅长居然也认了真，想不到屈文琴这么会来事，无中生有，是跟厅长搭上了线。想一想有什么可怯的呢？那些障碍其实都是自己的心理障碍。我站在那里，心里对屈文琴充满愤恨。她这么殷勤，我倒是灰土脸的。说起来她去了就去了，那是她的自由，我也不应该想这么多。要是她对别人这么好，我心里还会有一动，想着她是个好心的姑娘。可对面是沈姨，我就不能把她往好想了。我想说服自己：“沈姨也是个病人啊！我想那么多是什么？”可是我不傻，我不能欺骗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我想着屈文琴不会再来找我了，这样也好。可又过了几天，心里似乎又盼着她来，觉得自己对她的愤恨并没有什么充分的依据。这样想了上又否定自己的想法，翻来覆去对她到底是有怎样的受，自己也搞不清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屈文琴来了，见了我说：“差去了。”我说：“到省人民医院差？”她一笑说：“你都知了？我怕你不愿意去，就代替你去看了看。”我上说：“那我还要谢谢你。”她说：“大为你别用砸我。其实我知你怎么想的，是个领导吧，你走勤了走近了就怕别人心里怎么看你。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想，别人都把这看成正常的。人家是领导，是领导就能解决问题，谁赌一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有什么用？我理解你，那你也理解理解我。总不能让问题还悬在那里，两个人都撑着这张脸吧。”想一想她说的句句都还在理上，她无中生有上了关系，那是她的本事，也是为了我好。这样我心里就没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