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线路，听筒里传来的是长久的盲音。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争吵。

也是我第一次向她求婚。

249

后来又跟阿莱见过几次面，都是些无关痛的见面，每一次见过之后都让我觉得还是不见更好。最后一次是95年4月8日晚1148分，我偶然碰见她，她告诉我第二天要去来西亚了，并说，以后很难再彼此见面了，记得她有张，还有激动，最后终于告诉我，从此以后，也许我们再也见不着了，她这回是移民，本来不想跟我说的。

后来，她真的走了。

这就是关于阿莱的一切。

250

阿莱，我承认我你，尽我们在一起时我很少提及它。

阿莱，并不是我你这件事本叫我痛苦，而是另外一件事，即你仍！日存在着这件事，想到你我共同生活在世间我就如坐针毡——真讨厌，你有自己单独的心，单独的呼，单独的行动，这一切叫我痛苦，叫我为你叹气，叫我伤。

甜的名字，痛苦的名字，我叫你离去。丽的睛，忧伤的睛，我叫你过来——你神奇地现，带着你全的矛盾和叹息。你为我带来狂喜和战栗，你叫我充满无法言喻的柔情，也为我带来无可解脱的绝望。

你是我黄缎一样抖动的光，你是我的清凉泉，你是我无法捕捉的影，你是的碎片，你是云的碎片，你是天空的碎片，你是旷野里消散的烟雾，你是最丽的白泡沫，你叫我狂喜，同时，也叫我悲恸绝。

我的冰凉，我的寂寞夜晚，我的纤细琴弦，你在哪里？你是否像我想你一样在想我？你是否像我一样，满怀激情地迎接尖锐的分离？你是否在夜默念着我的名字人睡？当你想到我时，你是否到欣喜和甜？你是否日日夜夜地惦记着和我见面？当你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叫喊着我的名字？你驾车穿过街时，会不会为一个像是我的背影而惊悸，而泪满面？在我们分离的时候，你会不会为记忆中的柔情而望穿？当你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们在一起吃的盛在小碗里的可怜的汤面？当你聊天的时候，是否以为我就坐在床角而聆听？你梦见过我吗？在梦中，我是一副什么模样？你的柔声细语会换来像我一样的情和温存吗？你的漂亮的床单上，还留着我们合在一起的温，你能觉到吗？你有一双漂亮的缎鞋吗？那天放过的磁带还在录音机的带仓里，你还记得是哪首歌？我漂亮的长睫，你现在能够知我是多么你吗？你知我是多么无尽无休地需要你而永不厌倦？我的黑睛，你离开我后笑了几次？在你笑的时候，你真的到快乐吗？我可的小嘴，当你再次想起那些由接吻而引起的柔的接时，你还会再去寻求别的温存吗？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吗？还记得雷声吗？我告诉你，天上打雷了，你问我，是真的吗？你后来注意到窗外的急风暴雨了吗？每次接到我的电话时，你抓话机的手是不是在颤抖？听到我的声音后，你的心是不是像听到的声音一样疯狂？我亲的泪，我亲的夜晚，我亲的寂静，我亲的秋天，我亲的小房，我亲的嗓音，我亲的脚踝，我亲的手指，我亲的腰肢，我亲的短发的阿莱，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透过夜，你能否看到我的疯狂的睛，在黑暗里焦灼地张望着你无不在的影？在梦里，你能否到我裂的嘴，饥渴地着你散发来的绝望的情？你的面颊能否在我破烂的翅膀扇动的火焰中到温？你还能吗？你是有灵魂的夜风还是没灵魂的望的？你听得懂我只为你讲的语言吗？

我黑的长发，我细细的长发，我会哭的长发，我的辫于，我的细辫，我忧郁的短发，我颤动的短发，我随风披拂的无数的短发，我的橘黄，我的青绿，我的天蓝，我的黄金，我的银白，我的，我的小船，我的波狼，我的枯萎，我的凋零，我的折断的藤萝，我的冷漠的蝴蝶，我的伤心的，我的苦涩的海，我的不会说话的鱼，我的明媚的秋光，我咬在嘴里的长发，我惟一的长发…阿莱，我将叫着你的名字游在北京大街小巷，我将叫你跟我一起走，我将带着你穿过漫长的时间，我将叫你闭上睛，叫你忘记害怕，叫你得到平静，叫你到幸福。

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