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晃动。

我转回，发现酒吧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所有的人都到哪儿去了？"华杨对着冷落的街说。

208

1月里，陆然回来了。

我和华杨在陆然那儿跟他碰了，他在海南赶上了炒地产的一个尾，挣了一笔钱，看在海南混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就回来了。陆然变得比以前浮躁了，谈话照例在啤酒杯的偶尔碰撞中行。

"没钱，可怜，有钱，可厌！"

说完这句话，陆然长一气，算是对他的海南生活的一个总结，他穿一件羊衫，领敞开，一双脚在地上划来划去，见没人响应，又接了一句："他妈的你们以后想什么？"

华杨此时早已倒在陆然的床上沉沉睡去。

我横躺在陆然的双人沙发里，没打采地盯着他的房，上面有一块墙将落未落。这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了五盒烟，烧坏了陆然房间里最后一条像样的毯，吃光了所有傍晚从饭馆带回来的剩菜。

陆然见我们不语，一个人跑到厨房煮了一碗方便面回来，趴在茶几上吃，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问我："还记得我临走时说过的话吗？"

我摇摇。

"我当时说：要么成为大款，要么死掉。"

"你说过吗？"

"说过。可惜，我既没有成为大款，又没有死掉。"

我低不语。

"见过老X吗？"

"没有。"

"你和阿莱真的了？"

"了。"

"怎么会闹成这样？"

"瞎扯淡的事。"

"也是，所有的事都是瞎扯淡的事。"

209

过了节之后，我和陆然合伙了一个野公司，地就在中关村的一个门脸儿房里，陆然买了一辆八成新的福特轿车，才跑了三万公里，可以毫不费力地开到一百六十公里，没事的时候，我们经常到京津速公路上去飞车，一边超过看着不顺的车，一边把音响拧到最大，一边喝放在车后座的罐装啤酒。

生意的差人意，到3月份一算账，除去房租电之外，还赔了一千多块钱，我们决定不计算机了，改弦更张，起了广告。公司召了三个小，我、陆然、华杨一人嗅了一个，六个人寻作乐之余，四拉广告，日一天天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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