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阿莱看我一脸迷茫，也就不再盘问，接着说："那次我倾尽所有在我们家门前买了一包开心果，然后到学校里去找你，一路上吃了一大半，见面后索没拿来，电影散场后，你们不知去哪里吃饭，我就坐车回学校，在公共汽车里把剩下的一半也给吃光了。"

"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阿莱拿过书接着看了起来。

屋里只剩下翻篇儿声和阿菜嗑瓜的声音。

临睡前，阿莱对我说："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他妈的已婚多年的妇女。"

"是吗？"我问了一声。

阿莱顾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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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大四，不知为什么任课老师全都特别年轻，也就比我们大三四岁，论烟龄没准儿比我还要小，但就是他们，却特别叫我讨厌。

上课时，青年男教师的目光从这个女生落到那个女生，仔细端详她们脸上的大包，想象着亲到哪里才能躲过？看看她们的长相是否过得去，个低，是否和自己相？髓骨宽窄，是否有利于生像他一样的坏？看她们的房大小，假装无意间碰一下试试，推测的长短，颜浅，走起来是上翘还是下坠？耻骨是凸还是凹下？再拿这一女生和那一个相比…总之，够他们忙的！所以一般他们上课往往睛灵活闪动，左瞄右看，嘴里颠三倒四，胡说八，这是因为所有节约来的时间都用来琢磨舞会上请哪一个舞，哪一个适合上床，哪一个又可借补课之机把她变成自己的老婆。

青年女教师则知男同学不能成为自己的依靠，但也不妨碍她们搔首姿，卖聪明。

在学校，每每我见到这帮人必满脸堆笑叫一声"老师好"以示迎，肩而过之后必转招手轻声咕哝一句"你妈"以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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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人校以来第一届全校足球联赛粉墨登场，原因是叨年世界杯结束后的狂劲儿有增无减，全校同学那时间他这学期有几门课可能不清楚，但像特乌斯之类的名字却是个个报如数家珍，连我们班最难看的女生刘立新都会说："我不喜拉多纳，他的太短。"

我们班一共踢了三场球，场场大败，最后一场打到3比0时，李唯在对方禁区里被人推了一个跟，判罚球，前面两场比赛我们班分别以4比0和5比0败北，这场如果对方一个球也可算是踢过球，其时李唯雄纠纠地站在离球20米左右开始助跑，我和另外几个同学满大汗地站在不远看，只见李唯在我班六个女生的助威之下，一阵风似的冲到球前，飞起一脚，球纹丝未动，李唯却一脚踢空，摔倒在地，引起一阵哄笑，李唯被抬下场时对我大喊："让周文替我罚，让周文替我罚，他们丫的！"边喊边手臂舞，我只好在哨声响过之后，对准球门左上角奋力踢去，对方守门员在球人网之后才飞跃起，跌倒在地，不知是什么意思。

比赛继续行，李唯重新上场，我们班由于刚了球，声威大振，在离终场前两分钟又组织了一场攻，当时对方全队压过半场，混中我一脚把球踢禁区，人丛中杀两条人影，仔细一看，竟是焦凡和李唯，球在李唯脚下，跑了不远，李唯被对方一个队员追上，李唯把球传给焦凡，自己接着往前跑，焦凡得到球后对方队员一下全向他扑去，那时他已经跑到对方门前，李唯向他大喊："传回来，传回来！"但焦凡却在慌中把球一脚踢向球门，姿式漂亮，有像荷兰球星古力特，可惜球正好飞界外。

比赛结果，我们班以3比1输掉了最后一场。

赛毕，李唯对焦凡破大骂，一句一个"竖不得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