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沙滩，粉碎成泡沫，泡沫很快就一个个破灭了，海鸟从海中衔起一条绿的草飞上天空，长长的绿草就像丝一样从海中被叼来，连续不断，海鸟拖着那绿线越飞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

这就是纯净海滩的故事。

94

陆然醉得不成样时，一手扶着桌面，一手端着酒杯，不停地给我讲他的纯净海滩，他的睛通红，不知是很久没睡觉还是喝得大多了。半夜4钟，我们从饭馆来，歪歪斜斜地一直走到礼士路，截住了一辆租车，开了没有十步陆然就叫司机停车，他跪在地上，把伸，哇哇大吐，我从另一边门下了车，站在路边也吐了，司机趁机骂了我们几句，把车开跑了，我们走上复兴门立桥，向西南方向望去，广播电影电视的发塔黑乎乎的伸向天空，街上这时已经现了收班的环卫工人，有几个烧长跑的从我们背后跑过，汽车依！日一辆辆飞驰而去，红的尾灯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陆然靠着桥栏，大有冷，喝了大量的啤酒之后，我们站在桥上不久就打起了哆嗦，我用手挡住了风，燃一支烟，靠着陆然，他两盯着桥下，在轻微摇晃，在夜里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后说："我们回去吧。"

95

在陆然和老X散伙儿之后的那段日里，他的情绪坏到了极，整个乐队也陷了无可救药的涣散状态之中，接连两个星期，乐队没有一在一起合练的迹象，徐通在一个天沉的下午找到华杨，两人又去找到刘欣，他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把我约到术馆前面的一家饭馆，徐通请我们吃了一顿饭，看得，他对那次吵架有些后悔，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一群人一通真诚，在啤酒的泡沫中总算和好如初。

我们从下午4一直喝到晚上9多才分手，那时已是满街灯火，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我们在饭馆门分手，我没坐车，在细雨中徒步往安定门走，一路上，路边的小树叶上不断地掉下大颗的雨滴，淋得我上全是，我燃的一支烟不久也被雨浸得透，很快就折成了两截，我扔掉烟，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我的有疼，刚才我们叫了一瓶曲酒，最后给一闷了，因此走着走着就吐了起来，吐完之后了一冷汗，浑无力，雨渐渐大了起来，路边的行人很少，那些穿着雨衣的骑车人匆匆从边晃过，犹如被风得歪歪扭扭的断线的风筝，在路灯下一晃两晃地转瞬逝去，雨中，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关门的商店的铁下拉门上也有大滴的雨悄悄落，空气中充满了冰凉的街垃圾味儿。

前面一盏路灯不亮，下面的积看不清楚，我过了路，这时忽然肩一凉，原来是雨已经浸透了衣服，正碰上一辆108路车经过，我跑了几步，追了上去，上了车，买了一张票，车过了，直奔安定门，这时，雨忽然发疯似的狂下起来，风把雨得几乎是横着飘飞，看起来就像是一缕缕烟雾。车过了安定门立桥，在安定门站前停下，我见势不妙，没下车，跟着108路一直坐到和平里总站，下了车，又往回坐，总算是到了家，雨已经变小了，我下车，往家走，一不小心踩一个坑，鞋全了，还不少泥。

电梯上，我浑透，比平时重了不少，站在那里，从一楼到十二楼的工夫脚下就形成两个小洼，开电梯的老太太不满地盯住我脚下直看，好不容易走到家门，一掏兜，发觉忘了带钥匙，我敲了几下门，希望阿莱在里面，可惜她今天没有来，我背靠门坐在地上，浑冷得直打哆嗦，只得又坐电梯来到一楼传达室，给学校阿莱宿舍打电话，打了很久才打通，通过听筒，我听到阿莱趿着鞋，达达达地走向传达室，拿起电话，问："谁呀？"一时间，她的声音显得又遥远又亲切，我告诉她，门时没带钥匙，现在正在门外，阿莱说："活该！谁让你总丢三拉四的，我都上床睡觉了，等会儿啊，我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