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学校叫大粪坑，那个学校两次差开除他，第三次终于如愿以偿，理由是他让一个比他一年级的女生怀了。而后他参加了一个补习学校，用半年的时间学完了中后两年的课程，考上了师大，所以他比我们一级，是八六级，他考师大的原因是因为听说那里过很多作家，而他一直想当个作家，可惜，上了半年他就理想破灭了，他读过很多书，和一帮搞写作的人混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对那些人厌倦了，在一次校庆晚会上，他认识了跟男友一起去的老X，被她迷住了。经过将近一个月时间的疯狂追逐，总算如愿以偿，把老X到了手，老X当时正迷恋摇，他也跟着她一起迷恋，想尽办法组织了一个乐队，乐队用了一年半时间混了样，被一个香港唱片公司收买了，因为和公司不和，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司，然后就碰到了我们。

陆然家境比我们这些人都要富裕一些，他母亲对他一味纵容，每有老师家访谈到他的缺时，他母亲总是把老师逐门外，为了让他能够在上课时间看一些所谓的内电影，他母亲不仅亲自为他电影票，还替他写病假条儿蒙混老师，他父亲居官，却对他母亲惟命是从，也就对他的一切不理不睬，所以此人对一切都满不在乎，除了我们，他还有很多天南地北的朋友，他有一个第一批买的呼机，总是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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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3月中旬，虽然早就过了节，北京仍然冷风阵阵，校园里的树木低低，光光秃秃，摇摇摆摆，叫人在里面生活只觉整天恍恍惚惚，飘飘悠悠。

一天上午大约九十钟，我迈着极不情愿的脚步，非常不定地走教学楼三楼靠左手第二个门，那是我们的教室，正是课间，形形的同学在教室里不安地走动，我走到我的位前，了一下椅上面的土，然后坐下，小心地拿书，轻轻地放在桌上，以免溅起尘土，然后站起来走回楼。

楼里散落着从各班中走来的学生，一个个七歪八靠，倚墙而立，个个神情冷漠，就像刚刚被待过的囚犯一样，叫人大倒胃，那些外地考过来的英更是叫我一认便手心想找块砖，远近零星飞过来的夹带各方言的普通话，一听便知是那帮外地学生在哗众取。

我碰到的第一句话是"有烟吗"，我一看，是焦凡，他两手兜，发脏如乌窝，脸上油光光的像被一把火烧过一样，不用问，那是因为偷用了我的脸油，这件事从一人冬便开始发生，有一天早晨，我被同宿舍的人叮叮的起床声吵醒，抬一看，焦凡正把手伸我的屉里，熟练地拿一瓶依绵羊油，拧开盖就用，连瞟都不往我这里瞟一，然后，往回一放就算了事，他的这个举动叫我从始至终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居然没有注意我盯着他看的睛，我本想跟他说上几句，又一想为这小事似乎有些不值，只好睁睁地看着他着难听的哨，得意扬扬地离去。

我从兜里掏都宝，从中两支，一支递向焦凡。谁知他竟然不接，把嘴一努，我只好把烟他的嘴里。我从兜里找打火机把两支烟燃，他了一后扭走了，几个取信的学生从边经过，其中的一个正边走边撕开信封，这时我们班的普课代表刘军从教室里来，四下里看了两，目光落在我上，然后冲我招手，我问："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