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墙，但目光仍然波漾，令男的见了如同嘴里忽然飞一只苍蝇，女的见了不寒而栗，我要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敲敲门，里面传一声"来"。

我推门走去，王主任从一摞档案中抬起来，情地招呼我坐下，自己原地不动，端起杯喝了一，发"咕咚"一声响，我在他桌对面拉了一张椅坐下，我们俩沉默片刻，王主任的手不停地哗哗翻着几张纸，而我则把椅坐得吱吱怪叫，终于，他开了："周文，是吧，周文。""我是周文。""你这学期到现在旷了多少节课了？""我也记不住了。"

"怎么会呢？"

"我不知。""真不知？"

"真不知。"

"那么，这是你们班的考勤表，你数一数，多少节？"

王主任把考勤表从一摞纸中挑递过来。我接到手里，数了一下，还给他："五十多节。"

"校规上规定旷课五十节应什么理？"

"开除。"

我们俩陷沉默，一时间，房间里静得连汗从孔中来的声音都听得见，天板上，一只小虫静伏不动，我仔细看去，认是一只臭大。我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好久，真希望它飞下来，一直飞王主任半张半闭的嘴里，好让他不再说下面的话。

好在王主任并没有说下面的话，我们一语不发，王主任翻着档案，我盯着那只臭大，集中意念，想让它完成我小小的愿望，可那个家伙像是睡着了。

电话响了，王主任拿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你考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走了去。

我从兜里掏一盒都宝，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下午的光直来，然后上烟了起来，窗外的场空的，破；日的篮球架上油漆脱落，木板间的裂清晰可见，一小截球网像人去楼空的蜘蛛网那样挂在半空，球场外的草地东一块西一块，有一棵小树没有活，一片叶也没有，孤零零地竖在草地旁边，与一排健康生长的小树形成鲜明对照，再往前，是学校砖红的围墙，上面竟然围着一圈锈得要命的铁丝网，不知作何用途。围墙外是一小片杨树林，是那钻天杨，树笔直，叶绿得刺，抱成一簇。像绿的火焰一样向天空燃烧着，煞是壮观。我收回目光，从王主任的桌一侧拿过几份折得整整齐齐的《中国青年报》一行行看了起来。

王主任回来时我正看报看得神，他故意放着桌问的一条通不走，从我边而过，咔嚓一下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怎么样，想得怎么样了？"

我边放回报纸边顺嘴而："想好了。"

"喔？谈谈？"

"谈什么？"

王主任笑容陡然收敛："你不是想好了吗？"

"想什么？"

"你怎么还问我？"

"我…"

"我走这么半天你都什么呢？"

"等您呢。"

"噢。"

王主任皱皱眉："这样吧，长话短说，我告诉你学校的决定，是这样的，你现在就像在悬崖边上，要是推你一下呢，你就掉下去了，要是拉你一把呢，你就上来了，当然了，学校是不会推你的，考虑到你刚上大学，总得有一个适应过程，所以学校决定给你个记过分，你觉得怎么样？"

"嗯。"

后面王主任说的话我没怎么听。但我知他一定没少说，因为我坐都坐累了。

可是他仍没完没了他说个没完，我由他说去，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老说嗯什么？"王主任的声音忽然了起来。

"嗯。"我又，这下可坏了，王主任凑了过来，我立刻清醒了一半儿。

"你为什么旷课呢？"

我只好如实回答："听不懂。"

"为什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