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喝，谭小燕站在我后面等，有人起哄一挤，她就扑到我后背上，差把我的牙磕掉，于是她过意不去，想带我上医务室，我没去，捂着腮帮也不回的向树边走去，一边还往地上吐着唾沫，谭小燕走在我的背后，跟着我，我坐在树下看足球场上足球队的队员踢球，她站在我旁边，好像要说安的话，但又不会说，就在我旁边站着，她穿一校发的红运动衣，发扎成尾甩在脑后，忽然，她指着树对我说："瞧，上面有好多只睛。"

我回一看，树上果真有很多只睛。

我把目光又投到另一棵树上，上面也有很多睛，我不禁惊奇于谭小燕的发现，我问她："你怎么知的？"

她用一不解的目光看向我："谁都知呀！"

"是么？"

一个足球远远过来，她迎上前去，飞起一脚，可惜踢偏了一，球飞向在足球场边上跑垒练习的一群男生，有个男生疾手快，冲队列，兜一击，球又飞了回来，我从树下站起来跃起接住，把球踢回球场，这时有人招呼谭小燕回去接着训练，她对我说："练完后我去找你。"然后就一溜烟儿跑去了。

我看见她的红影越跑越远，一直到球场另一儿，那儿一长溜儿放着好多低栏，她和五六个女孩排成一小队，在教练的带领下练习跨栏，到谭小燕，只见她先向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然后就像给我看似的跑了去，迈开长，一个一个低栏就被她轻松跃过，差超过前面那个女孩，在往回跑的时候还扭过来向这边张望，我朝她招招手，她假装没看见似的继续跑，但我敢肯定她看见了，不然，她的速度为什么突然慢了下来呢？

哨声响了，我不再看她，跑去归队。

傍晚，我们摔跤队的一行人从举重房来，我看见谭小燕背着书包，坐在我们摔跤房门的栏上，发的，用一个白发卡别住，上穿一件白运动夹克，嘴里嚼着泡泡糖，我赶换好衣服，用一分钟洗了个澡，返回来，她还在那儿，我迎面走过去，她看见我，笑盈盈的，从书包里掏一块巧克力举到我面前，那是校凭票发的。

"牙还疼吗？"

"不疼了，以后也不会疼了，掉了。"

"真的？我看看。"

"别看，看也看不好。"我和她贫着嘴，取了书包，一同回家。

从校来，到19路车站有200米左右，可我们俩磨磨蹭蹭走了半天，一路东聊西扯了一些七八糟的事。后来她回家了，她从枣林前街往动园方向坐，而我则正相反，但我知了她叫谭小燕，其实我早就知，因为校有姿的女孩全是有名有姓的，只是这次对上了号儿。但从那以后我们最多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甚至连见面也说不上，因为我们摔跤班在室内练习，她们在室外，而且，训练时间也对不上。

40

以上的事情是有一次我和阿莱在闲聊时谈到的，当时我们都坐在桌边上吃我的炒饭和阿莱的西红柿汤，讲到这里，阿莱问我："这是你最纯洁的过去吗？"

我，睛瞟了一下闹钟，时针已经指向10了，窗外是一片灯火，二环路上，汽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

阿莱问："后来呢？"

我说："没什么后来。"

阿莱把筷一扔："胡说。"

我说："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