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算了。”我推他一把说：“还不想走是吧？想死赖在这里一夜吗？”他说：“我们的事不要你。”我说：“别它妈的自己跟自己多情，好不要脸，谁跟你是‘我们’了！半夜跑到女孩房里动手动脚，还是个东西吗？”他说：“你这个人不讲理！你知我是谁？”“你是谁？一泡屎！我昨天排来的，都酸臭了！”他说：“你骂人！”我说：“是人我会骂他？我从来不骂人！”他还在那里不动，我上去掀他一把，他反过来掀我，我上来说：“咦呀，你还不服输！”狠命地掀他一把，他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没等他站稳，我准备朝他上踢一脚，张小禾把我一拉：“叫他走就算了。”我走过去，一把掐了他的胳膊，把他往门推。他甩过来甩过去不肯走，一边嚷：“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我的手用力掐他的肌说：“关不关我的事？”他痛得一叫，老实了不再甩。我把他架到门，他回过说：“好啊，张小禾，你今天叫人打我了！以前你都不记得了，你看我要报仇的。”我说：“你要报仇！”手中用力一，他又痛得一叫，说：“今天你打了我啊，你自己别不承认！”我说：“打了你，承认。”他说：“我要去告你，你动手打了我！加拿大动手打人是犯法的。”我用膝盖在他上一说：“你也拿加拿大吓我，老反正犯法了再犯一下。狗才，告去吧你！你拿手捂人的嘴，谁先犯法？”我把他架到楼梯上说：“下次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有胆的只再来，反正我失业在家里没事。你要报仇，看你有几个脑袋。”说着把他往下一推。他抓着扶手在楼梯上站稳了，回还想说什么，我一瞪，他一步步走了下去。我跟在他后面，押个犯人似的，直了得意着摇晃几下。他去了，我闩上门，从门上的小窗往外看。只见他钻了小轿车，发动起来，摇下车窗，冲着楼上喊：“张小禾，你叫这个男人来打我！婊！”我猛地一拉门追了去，骂一句：“什么东西！”车灯一亮，车嗖地开动了。我追几步追不上，在地上摸想摸到一块石，也没摸到，只好一扬手把那块想象中的石朝车那边扔过去。

我在门站着，给张小禾一时间，让她平静一下。外面一片黑，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有街灯亮着。赤脚踩在泥地上我到了凉意。对自己刚才的行动，我很满意。我觉得自己也有了那么侠士的意思，很有力量似的。在加拿大我已经习惯了畏缩，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么勇敢真的就动了手。有人需要我，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姑娘需要我，这觉令人陶醉。想起了鲁智三拳打死镇关西，又遗憾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不然趁那家伙喊着要报仇，一拳把他从楼梯上打下去，多么潇洒。我想象着自己站在楼梯上一拳打过去的那神态，和他下楼梯在下面趴着的样。这样想着我在黑暗中奋舞了几拳，很有慷慨激昂的意思，又有无赖的味。对着黑暗我神经质地笑了。

二房东披了衣来，拧亮了台阶上的灯问什么事情。我说：“跟一个朋友吵起来了。”他说：“没打吧？门拍得响砰砰的。”我说：“推了两下。”他说：“加拿大可打不得架的。”我说：“知，人家是法治社会。”他去了。我上楼时故意把脚步放重些，给张小禾一个提醒。我知她会给我一个说明，可是我并不需要。我倒很愿意避开那场面，听她诉说到羞愧的事情我也会到痛苦。上了楼我看见张小禾的房门大开着，只得走了去。她正坐在床沿发呆，见我来，抬望我一，很羞怯的样。我说：“睡了吧。”想退去。她嘴张合几下，突然双手一捂睛，叫一声：“孟狼！”倒在床上，伏在枕上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地动。我想安她几句，又不知怎么说，怕反而会及到那件事情。我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拖过一张椅，接一杯放在上面，掩上门，悄悄退了去。

我不闩门倒在床上，等待着张小禾可能会来找我。正昏沉沉有了睡意，门“咚咚”响了，我说：“请。”张小禾来，看她已经洗了脸梳好了发。我指着唯一的一张椅叫她坐了。她笑一笑说：“今天谢谢你了。”我看她的笑是预设好了的，看起来她还是决心给我一个说明。我说：“这谢什么呢。”一边想着怎么在她提到那件事的时候把她的话堵住。她说：“不是你还不知怎么样呢，他老说老说不肯走。”我说：“有机会帮你一忙我也很兴，说真的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把衬衣袖推上去，把胳膊伸平，拳，往前一拉说：“我觉得自己还是有stronge，好久没有过这觉了。”又一手臂说：“肌呢。”她一笑说：“他比你壮些，没你劲大。”我说：“明天你有课没有？”她说：“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说：“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倒杯来。”她说：“刚才那个人不讲理。”我说：“那也不怪。天下事要明白理是容易的，要克服偏见望是困难的，所以天下总是多事。理总是苍白无力的。”她说：“这个人是约克大学的，他姓刘。”我说：“约克大学在加拿大地算个好学校了。”她凄然一笑说：“刚才那个人，刚才那个人。”我说：“刚才那个人，臭狗屎别提他了。”她说：“说起来呢，也不是什么有光彩的事。”我脆说：“我早知了，他是约克大学计算机系的一个博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