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喊了一句，他才发现雪堆边那儿原来蹲着一个人。他对着这边叫：“Noneofyourbusiness！”把女人拖上车开走了。

我心里估计着时间已经来不及，怕威廉第一天会来检查，又想起他也不用来，只看我打的卡就知我迟到了没有。把贴的手指活动一下，能够弯曲了，来，把羽绒衣拉上，上手，把单车从雪里，心想，这堆雪今天救我命了，对着那堆雪把了几，骑上又走。到了餐馆威廉并没有来，我把灯开了，打开冷藏室的门把生菜西红柿搬来。忽然想到老板剥削我太厉害了，捞回一也是应该的，就摸了一个大西红柿吃了，想着现在西红柿三块钱一磅，这一下吃掉老板一块多钱。又把纸盒装的小盒喝了一盒，把盒丢到垃圾桶里用菜叶盖了。两样东西吃下去，肚里冰冷冰冷的。我了规定的程序尽快地事，用机切了两箱西红柿，又了三十多份生菜…等我把事情完，上班的人就来了。

这天思文告诉我，葛老板今天又来拿的豆芽，我的事也讲了，他还有兴趣。思文说：“他问我你能不能，我说豆芽都是你发的。约好明天接你去看看。”我说：“钱怎么付？”她说：“跟他讲好了付现钱，还是四块二五一小时。”我说：“好，想提醒你又忘记了，亏你还想到了这一。”第二天葛老板开车来了，他四十来岁，瘦瘦小小。我心想：“开餐馆的人还营养不良吗？”想到自己要去他手下讨生活，有别扭。很奇怪去威廉那儿事却没有这样的觉。车在速公路上跑了二十多分钟，我还想每天骑车回来呢，看来不可能了。在车上葛老板告诉我，他来十多年了，刚开始也打工，也发过豆芽，后来自己租一家餐馆了，生意很好却太辛苦，又把餐馆生意卖了去灯生意，一年亏了十几万，还是回过来搞老本行，上个月才开张的，餐馆取了个名叫龙─88。又说，要找加拿大人工两百个都有，但他们不会用中国的刀和菜勺。

到餐馆看了，我说：“我明天来。”葛老板告诉我在哪里搭车，又告诉我在这里吃住全包，就住在楼上一人一间，人工每星期付一次。回来后我思文的主意给威廉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搭朋友的便车去多多玩几天，请一星期的假。他问我回来还去不去上班，我说还去，只请几天假。他说等我的电话。不知葛老板那儿会怎样，我不能不留条后路。

三十一

葛老板的餐馆在一个叫Greenwood的小镇，小镇有几千人，就这一家中国餐馆，斜对面是一家肯塔基炸店。这儿是一个海湾，海湾的浅中泊了许多私人游艇，冬天都湾在那里。沿着公路两侧各有一线房，这就是镇了。镇上除了葛老板，还有一家中国人是医生。葛老板和镇上的人没有什么来往，没事了就开车去城里找人打麻将，赌钱。他说：“个人吃了睡，睡了，了吃，有什么意思？”原来个人的意思就在打麻将、赌钱。

老板娘叫丽莎。葛老板给我介绍的时候丽莎正在油炉边炸球。她用英语告诉我，她只能说粤语，不会说国语。丽莎这个名字使我想起屠格涅夫笔下那个穿着长裙、沉静轻盈的俄罗斯少女和这个矮瘦的形象怎么也联系不起来。餐馆只有几个人，有个应侍小是从澳门来的，葛老板叫她珍妮，她瞟我一我就看了神中的轻蔑，想着这也是个势利鬼，后来果然就是那样。一个烤pizza的叫丹尼，是希腊人，四十来岁。还有一个收钱的白人妇女叫安吉拉，胖得象只桶，她在这个小镇上生，快四十岁了居然从来没离开过纽芬兰，叫人难以相信。

我的工作是洗碗、剖、包卷、切菜。每天从上午十到晚上十二，甚至更晚。中间吃两餐饭，也不扣除时间。我算着收比在Wendy's多一倍了，这真使我暗自兴奋。葛老板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细到一分一毫、一箱苹果一箱桔，就搁在那里，谁想吃了自己拿。每天晚上收了工，自己就把工作时间写在电话机边一个小本上，他也不检查。

（以下略去7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