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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北京(4/7)

只能悄悄地在夜晚的床上偶尔死灰复燃。我想我再如何地粉饰,如何地辩解,也不能把我的生活说成是自然的、正当的,正如我很难同意别人的生活自然正当一样。

历史上,北京是仅有的几个经过规划过的城市之一。横平竖直,有板有,城市各分功能明确。不像武汉之类的城市,你觉得它完全是在一个杂无章的小村建而成的,只是规模大了一些而已。尽历代北京的人们曾用心规划自己的居住地,却仍有一些不尽人意之,树就是其中之一。

北京的树类倒是不少,皇家园林里甚至还有一些废了劲才能活的奇异草。但遍布街巷尾的树却只有两,一叫柳树,还有一叫杨树。我小时还见有一些槐树,闻到过飘香的槐,那些吃起来味也不错,略甜,清香,通常开之时,也就是新一代的小男孩练习爬树之日了,也许正是因此,槐树越来越少。至于杨树和柳树,人们说起来好听,什么杨柳杨柳的,但谁知它会给人带来多大麻烦呢?就我所知,一般杨柳在季大显神威,先是杨树的如虫一般的开了,接着,那些虫落到地上,堆得到都是,扫都扫不完,据说可以药,但哪儿用得了那么多的药呢?柳树就更绝了,这树的枝条上会吐叫柳絮的东西,飞到空中,状如小棉团儿。柳树一般在来时吐它心的小团团儿,目的我看是给想从风中得到好的人劈手一记耳光。你刚刚对着风闭上睛,上那么一气,妄图闻一闻那带着泥土气的天的气息,可惜,一团柳絮会随风而至,神不知鬼不觉地飘你的鼻腔,并轻意地堵住它,直叫你觉得享受天也是有代价的。

众所周知,北京的天多风,且风不是朝着一个方向,于是漫天的柳絮便趁机不停地在北京上空飞来飞去。看起来好看的,也许一个初来北京的台湾诗人会说这是天飞雪,但是且慢,你只要在这飞雪里呆上一呆,保证会呛得你大声地说脏话。据我的经验,这毫无理的飞雪得北京这个城市简直就没法呆。在北京,持续多日的天的风沙遮天蔽日,四昏黄一片,得人人不用挨一顿打骂也能到灰土脸,犹如一曲雄浑的"令人受不了响曲"。接着,人们还得忍受柳絮温柔的威,当然,这也会持续多日,因为柳絮落下后无法清扫,只等着小风一来,就会凌空飞起,除非下一场大雨,不然响曲之后的"叫人吃不了兜着走四重奏"也不会消停。也就是说,每当开,北京人受罪的时刻便降临了。

事实上,杨柳的作用主要现在夏季,因为这两树,不修整时,通常都能长得枝杈横生,恨不能一棵两棵使。夏天的人们躲避烈日或暴风雨时,杨柳方才派上用场。当然,秋天,这两树上的落叶也叫人痛,因为简单地讲,那叫"真是太多了太多了",多到清扫起来有说不的麻烦。特别是杨树叶,特是"大、薄、平",贴在地上,再加上秋雨,简直就像是用胶粘住了一样。小小的秋风是不动的,非要等到得不行了,才会鼓起,被人们扫去,就地烧,冒呛人的烟,人们对于北京脏差的印象,我看多半与这两大有系。

北京人喜杨柳的理由,我看主要是因为懒。因为这两树易活,不需理,虽然不,也不能说它们难看。杨树朗,尤如男激动时的,柳树摇曳多姿,尤如好的女长发,至于说到脏嘛,那是小节,大可不必计较,气势在就行了。当然,有些人会叹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树,并推及到北京人如北京树,那么对于这偏颇观,在下虽不敢完全苟同,但要我完全自真心地反对,一句话,也很难。

北京在冬天显得很好看,西北风把街净净,光淡淡地挂在天际,人们被包得严严的,只一张脸,看起来差别很小。

有一年冬天,我在海写剧本,从秋天写起,一直写到冬天,心想总算可以逃避一下严寒了。呆到十二月底,发现一年中要是没有几个月的冷日,还真是缺少变化,有一单调的觉。北京四季分明,可影响人的情绪与觉。在冬天,人们特不门,更愿意呆在温

的家中,可是,一门,冷风一,便会叫人神为之一振,觉得门也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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