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东西的女的里面我喜吴尔夫，她后来疯了，河自杀——”

“还有女的自杀吗？”

“我记不得了。”

“女的就是不行，连自杀都比男的差——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会自杀也不一定会写文章。”

“同恋呢？”

“我喜的作家大多是同恋。”

“谁是同恋呀？有谁呀？”

“姆就是。”

“还有呢？”

“纪德。”

“还有呢？”

“多了去了——普鲁斯特。”

“普鲁斯特是同恋？”

“当然了，不仅同恋，还是受待狂呢，据说，他晚上老找纪德聊同恋的事儿，也许在王尔德快死的时候还去看过王尔德。”

“讲讲，讲讲。”

“我都记不得了。”

“他们怎么同恋呀？”

“我又不是，怎么知？”

“你想想，想想嘛——普鲁斯特怎么同恋？”

“据说，他几个男关在他的房间里，白天也不许走，谁要是走，就得向他请假，讲明理由，有的小男孩受不了跟他在一起，账也不结，就跑了，他就会到非常悲伤，于是就把悲伤写在小说里，据说，为了写真情实，他才这样的。”

“真的？”

“我是在他传记里看的。”

“你看王朔吗？”

“王朔的书我看过一半吧。”

“怎么样？”

“够贫的。”

“你说王朔是同恋吗？”

“不知，没听人说起过。”

“我上学的时候，特看王朔小说，我们宿舍有一个女孩，睡我上铺，看王朔简直看疯了，一会儿哭一会笑，跟个疯似的，她长得漂亮的，那时候她要是遇上王朔，肯定会跟他睡觉，你信吗？”

“我不知。”

“你以后不许写王朔那书骗小姑娘，听见了吗？”

“我不会写他那书。”

“我告诉你啊——你应该写村上树那，你看过村上树吗？”

“看过《》。”

“《挪威森林》你没看？”

“我有，还没来得及看。”

“回去看，回去看，特来劲，真的特来劲。”

“我现在很少看小说，我写剧本，小说写的很少。”

“别写剧本了，写剧本不好，你应该写小说。”

“写小说无法生活。”

“你真没息。”

“没办法。”

“没办法也要写小说。”

“钱怎么办？”

“借呀——笨。”

“开始还可能有人借你，时间长了，就没戏了。”

“我借你，只要你写小说——他们说你会写小说。”

“我想想吧。”

“我从小就想跟作家混，看着他写小说。”

“你够怪的。”

“我告诉你，要是你写小说，我就帮你找编辑发表。”

“你想什么呢——编辑怎么会听你的？”

“笨，我跟他睡觉呀！——他要是不发，我就跟他睡觉，看他发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