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左右吧。”

“现在就开始。”

“为什么？”

“因为晚上十二你要开始别的。”

“什么？”

“我。”

“真的吗？”

“别忘了，你买了二十个避——你不想白钱吧？”

这就是陈小的逻辑，我喜她的动人逻辑，因此，挂断电话，我立即抓时间，开始着手看资料，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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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写剧本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类似灾难的经历，既是灾难，自然相当可怕，尤其是电视剧本，电视剧本当中最要命的是连续剧，连续剧中又以古装戏为最甚，古装戏里最让人受不了是的戏说之类，戏说，顾名思义，就是不真说，顺随说说，其实就是胡编造，它的当代意义在于把对当代现实中的不满放到古代去说，比如老百姓受苦啊，贪官横行啊，皇帝生活好啊之类，最后，作为一个好的愿望，正义战胜邪恶，全剧终。然后呢？我是说，在全剧终之后发生了什么呢？这问题，没人在乎，连我这个编剧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在我编写故事的时候，作为正义的一方除了被邪恶一方无情地折腾以外，往往无事可，这让我写着写着不由得得结论，也许，正义就是那经常被邪恶玩于掌之间的东西。这个结论让人十分气，但是，在写剧本的过程中，我认识到，不这样又不行，因为所谓故事就是这么一东西，以至于我绞尽脑都无法改变。故事的结局也让我特别恼火，因为正义一方必须得奇制胜，在经历了那么漫长的磨难之后，在倒了那么多大霉之后，正义一方才能想招数，让我简直就不清在这之前他们都什么来着。

当然，这都是以往写剧本的过程中我所想到的，实际上，我写的正是一戏说质的古装连续剧，但这次我可没有那么多慨，我坐在笔记本前，连翻扑克挖地雷的游戏都不玩，一直迅速地写下去，除了翻看资料以外，我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过键盘，完全到故事之中，中间写到情场面时，我不禁为笔下的人所动，甚至好心大发，让笔下的有情人在一个不错的客栈里踏踏实实脱净衣服困上一觉，顺手又让他们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我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当我得到一个确定的消息时，我就会这样，我就会专注于手的事情，即使意大利面条也会一丝不苟，浑然忘我，我不再茫然，不再焦虑，不再不安，而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确信不疑，由于确信不疑，我就不再想它，反而能够忘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