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默的把玩杯，好像并没有发生这次对话一样。我没有促她，我知接下去的事情肯定让她产生过烈的痛苦觉，所以无论方茴说还是不说，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就这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的咙中发了一呜咽的声音，然后她抬起望着我，睛里有些，轻轻的说：“张楠，你中是在西城，对吧？”

“嗯对，H中。”我回答。

“那…你听说过B中校门扎死人的事儿么？”她的手又开始颤抖了。

“啊，我知…”

这个事件在北京中学中曾经传了一段，有官方和民间两个版本。官方的，无非就是在思想品德课上，各校老师和各城警方把它作为反面教材，刻的批判了校园暴力和少年犯罪，并且恶狠狠的警示我们，绝对不能拉帮结派，也不能打架群殴，更不能上学持械，万万不能拿刀砍人。民间的，则是那个男孩是B中的老大，为了女朋友去和其他学校的一帮人火并，在战中被海淀的“九龙一凤”暗算，当然，也有说是被西城、崇文的XXOO暗算的，B中战败，他死的时候还一直念那个女生的名字，手里握着她送的项链…

反正不是正史还是野史，在那年的北京确实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汇总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是：B中学生和一些外校学生以及少量社会混混，在B中门发生了群殴，多人受伤，一人亡。

“我的初中就是B中，死的那个男孩叫李贺，是我当时的…朋友。”

我的手突然也颤抖了，杯中的桃酒撒去了一，在桌上形成了怪异的粉红痕…

方茴小升初的时候，既不是班，也没有什么门路。所以没有选择的，她和大多数小学同学一起，被打重排，随便“大拨轰”到了三中学——B中。

在北京，有很多全国知名的市重，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区重，也有很多这样的普通学校。这其中有的或许还不错，成绩不突学生至少好理，但有的却着实令人疼，不但成绩差，学生还十分顽劣，烟喝酒打架惹事，一代代的沿袭成极不好的校风。B中就是其中赫赫有名的一个。

现在的家长恐怕不会让孩就这么输在起跑线上，只要有能力，都要至少混个区重上。甚至为了教学质量，不惜贷款买房举家搬到好学校密集的地区，唯恐被“大拨轰”到B中这学校。

而在那会儿，人们还没充分意识到阶层的分化是从孩开始的，一次次的升学考试就是一次次的标排三六九等。所以方茴也觉得没什么，B中就B中呗，中考再考个重学校不就好了？于是，事情就在她的情愿与不情愿之间，悄悄划了个圆。

初一刚开始的时候，方茴确实学得很踏实，不旁边的同学怎么变着的折腾，她都一心一意的坐在第一排老老实实听课写作业。方茴文静，胆又小，对她而言，学坏比学好难得多。因此她的成绩在B中一直保持着全年级第一，而且远远于第二名。

这样的好学生，一般是不会被坏学生扰的。因为老师都向着他们，不会占到便宜，而且不是一个路的，招摆她也没意思。但是还有另外一情况使这两学生会混到一起，那就是仰慕。

想想还是那时候的男孩实诚，对好的事都有自然的向往，要么喜长得漂亮的女生，要么喜学习好的女生。像方茴这样淤泥而不染，而且细眉细的清秀女孩，自然招人喜，李贺就是这么喜上她的。

李贺和方茴不一样，他是胡混的主儿，上了初中更加撒了。他个比一般男孩，也壮，什么事都敢，就像不住的葫芦。他结了不少不三不四的“哥们”因此在B中也有了名。

方茴那会儿有个小病，因为稍微内向，在人前总是张，所以说话有一结，她在班里的外号就是小结。可巧，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古惑仔》中，陈浩南的女朋友，也是这个名字。李贺迷恋古惑仔迷到了一定地步，恨不得自己建个洪兴，把北京当成铜锣湾，先人在江湖，再猛龙过江，最后只手遮天。

方茴的外号让他觉得这个女孩绝对和自己有缘，至于是善缘孽缘，他恐怕从来没有想过。那会行用生日数字叠加算命，测试恋成功率。李贺差遣他一个哥们给他和方茴算了算，据说成功率居然达99％，这更加确定了他追方茴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