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这一扯仿佛把音阶给扯平了，唱歌像说歌。

一曲毕，林雨翔看看边的Susan还健在否，然后说：“怎么这么难听。”

“不要说人家，她也是为大家助兴嘛。哎，林雨翔，你饿不饿？”

“还好。”

“吃东西吧，‘好丽友’什么的，我看你饿了。”

林雨翔大惊，想“饿”这个象的东西居然能被Susan看来，真是慧。此时Susan给他一块，林雨翔推辞一下忙收下了，激涕零。只是在心的女孩面前吃东西似乎不雅，况且“好丽友”像小汉堡似的一块，更是无从下。只好东咬一小块西咬一小块。突然想到一本书里写到女孩最讨厌男的吃东西的方式是两，一是“猫吃式”东玩玩西添添，太文雅；另一是“蛇吞式”一一个，饥不择，石也下咽，太暴，都给人以不安全。况且主席教导我们“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于是林雨翔猛咬一，不多不少，正好半个。

Susan问他：“很饿啊？”

林雨翔刚要开，突然发现自己的志大量小，正得像麦加大朝拜时发生拥踏悲剧的清真寺门，一时痛不生，憋一个字：“不”

稍过一会儿终于不负的重负被打通，想这等东西真是容易噎人，还有剩下的半个要另看待小心应付。Susan又把硕果仅存的几个分给周围同学，还叫他们给老师带一个。林雨翔暗想Susan真是会摧残人民教师。不过今天的老师特别安静，一言不发，也不控制局势，想必因为教师虽是太底下最光荣的职业，不过到月夜底下就没戏了。难怪教师提倡学生看社会的光明面而不看暗面。生存环境决定一切嘛。

然后引来周围的人在车上聚餐。虽然没有肴馔重叠的壮观，但也够去伊拉克换几吨石油回来。此时前座往后递了一个形状匪夷所思的东西，林雨翔拿着它不敢动，Susan说：“吃啊，很好吃的。”林雨翔上对那品相见恨晚的脸。

此时Susan旁座吃佳境，动几下，一粉尘平地升仙。林雨翔闻到这个，觉得此味只应地狱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突然一个嚏卡在咙里打不，只好抛下相见恨晚的品和Susan，侧过去专心酝酿这个嚏。偏偏的粉不多不少，恰是刚够生成一个嚏而不够打这个嚏的量，可见中庸不是什么好东西。雨翔屏住气息微张嘴，颈往后伸往前吐，用影视圈的话说这叫“摆Pose”企图诱这个嚏。然而世事无常，方才要打嚏的觉突然全消失，那嚏被惋惜地扼杀在襁褓之中。

Susan说：“林雨翔，怎么一直不说话？今天不兴？”

“噢，很兴。”

一车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直到天边稍许透一微亮，车里才宁静了一些。林雨翔隐隐看到远方还笼在雾气里的山，十分兴奋，睡意全无。忽然又看见一座秃山，想这个时代连山也聪明绝了，不愧是在人化发展中迈了一大步。于是他想让Susan一起观山。往旁边一看，见Susan好像睡着了，睫微颤。而手很自然地垂在扶手之下，距林雨翔的手仅一步之遥。男人看见这场面不起邪念的就不是男人，况且那手就如人面人心一样动人，资和尚见了也会上俗尘，何况林雨翔。握吧，不敢，不握吧，不甘。思想的斗争丝毫不影响行动的自主，林雨翔的手此刻大有地方政府的风范，不顾中央三令五申，就是不住向前。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车戛然停下。导游叫：“前面是个免费的厕所，三星级的，要上厕所的同学下车！”

Susan醒来睛，说：“到了？”

林雨翔大叹一气，两只沁汗的手搓在一起，愤然说：“到了。”

“到南京了？”Susan问。

“不，到厕所了。”

“不是说去南京吗？”Susan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