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条，这条，都是我写的！”

“一看就知是我弟写的，别的人写不来的。”

“为什么？哪里看来的？”

“啊，我就是能看来！”

一条条的短信念过去，我觉得我们渐渐变成了蓝。夜已经很了，我们越来越轻，像两个英俊的阿拉伯王，坐在飞毯上。我们不会永生，写完了下一条短消息，我们就一起去死，哥哥倒在我上，不知是醉的，还是困的。他的很重，如果当初读书，一定比我。正睡着，他突然再梦里告诉我：“如果我打呼，就把我的左右摇一摇。”接着又沉沉睡去。不一会儿，真的就打起呼噜来。我乐得心怒放，等他一打，就将他的左右摇动，然后他回复安静。然后他再打，我再摇，如是者三，我困意全无，乐此不疲，直到天亮，我发现我和他一起睡在他爆鱼铺背后的床上，小朱只穿了内衣，赫然睡在我和他之间。我醒来的时候，他们二人都还在睡觉。我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地走了他家。爆鱼铺要到下午才开门，一个大盆放在铺中间，里面的青鱼正默默游动，房间里弥漫着一清新的腥味，让我心情快，了门就大声哼起了歌来。

晚上下班的时候，接到哥哥一个电话，说是约我去KTV唱歌。我答应下来，心中又起忐忑。早先KTV这东西刚刚兴起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们倒是也衷过一段时间，曾经带了我一起加到他们之中。如今回想，总是一伙脸暗淡，衣着鲜艳，发型奇怪的男男女女，各怀鬼胎地来到一间灯火灰暗的包厢。大家照家长的指示着装，都是自己最得意的梳妆，无奈这里本不是展示的地方。时间么，只是短短的一小时，大家都是又想唱，又不肯掠了长辈的兴，因此只能默默地坐着听了一个小时的“样板戏”，亦或是“骏奔驰保边疆。”如果有哪个忍不住，唱了一首算是很保守的，早已过时的王菲之类的，也会被长辈们皱起眉评为：“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呕呀嘲析难为听”、“你们唱的东西我们都欣赏不了”、“歌词本就是胡写的嘛”，活着是“你的嗓本就是没有韵的”。“你老是慢了半拍”，然后只好饱受打击地坐在角落，觉得自己一生都没有希望了。那样的场景，简直是想起来就让人觉得骨悚然。而他们欣赏的，大多是一些从小就练声，20岁刚就能顺地起名族唱法的小青年，这样的人，我无法成为，即使我死后变鬼也不愿意上他们的。从小就离家的哥哥，估计是没有受过这折磨的，不知“去KTV唱歌”，简直就是本家族年轻人的禁语，居然就活生生地提了这邀请，上次来，不过是一起去逛了街，妹妹上次来，我本就没有去见他，弟弟也不过只是得到了一起吃饭的待遇。这个邀请，让我在办公室里呆坐了10分钟，到厕所洗了三次手以后才稍微平复了下来。到了约定的KTV，我发现那不是一个我以为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可以“叫小”的K歌房，而不是我和同事们曾去过的好乐迪一类的地方。哥哥应该是误的吧？我心想。我门坐下的时候，哥哥和小朱显然已经到了一会了。小朱正在唱一首粤语歌，发音异常的标准，让我小有震撼。也许她是广东人？我心里想着，她已经唱完了。接着是我哥哥的歌：《把留住》，几乎是十年前横扫海南的行音乐代表作。他第一段唱完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整个high起来了，十年了，十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我觉得我一瞬间全都明白了，我拼命地拍手，朝着他举杯，一没喝完就已有了醉的觉，他似乎接收到了我的情绪，第二段唱得愈发气回。十年前，我上初中，是个窝在县城图书馆里看《老》，一周要去一次医院的怪孩；十年前，他在海南，拉直了发开租，吃椰和椰糖，他在星期的KTV里长《把留住》。我想起他寄回来的一张照片，他的发不但是直的，而且是金黄的，他站在金黄金黄的海滩上，背后是金黄金黄的海面，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远是金黄金黄的太。他黄得像一只海蟹，黄得连本的英俊都显得丑陋了，但一想到他简直是一个自由的人，我就自惭形秽。到我了，我默默地了一首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刚唱了两句，他就抓起话筒跟着合唱了起来，以往唱歌，我最讨厌人家跟着一起唱，但这一次，我分明觉到了一的亲切，非但如此，他唱得比我有力，比我要好，甚至连我那平庸的声音，也跟着他一起彩了。小朱站在他背后吊住了他的脖，接着，又从背后绕过去给他烟。但烟雾也没有让他十足的中气有丝毫的松懈。我觉得自己迷醉在了他的嗓音的沼泽之中，激动不已，以致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