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彻底崩溃了，我哭了一天一夜，那次完事了，他告诉我，冰冰，哦对不起，那个时候我叫冰冰，他说，冰冰，对不起，钱包忘车里了，今天就不给你钱了。我当时就急了，说不行，你再掏掏袋，哪怕一钱都行。孙老板说，我光着，哪里来的袋。我当时就把衣服给他拿过去了。他掏了半天，说，冰冰，我今天真的没有带一分钱。真的没有。我听到这句话，当时就不行了。我抱着他哭，哭得他都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傻掉，你知孙老板是一个很镇定的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不知所措那样，我泪全都沾在他的上，他说，冰冰，对不起，我真的没带钱，下次我给你补上。我说，你这个白痴，你怎么可能懂。

我说，我也不是特别懂。

娜娜双手撑着扶手箱，说，是啊，你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一行的，都给了人家，总得给自己留什么。我有一个妹，死活不肯用嘴，她就是要把嘴留给他以后老公，结果一次一个男的喝醉了，半天不行，那男的非要让她用嘴，她不从，被那个男的打的，十天以后才来上班。警察都来了，后来他赔误工费，可你知我们这算什么工作啊，怎么算误工费啊。有一个蛆妹，从到尾都必须用，这倒好，净，她说只有她老公才能不用，但问题是这样的话收就特别少，熟客也不喜你，以后也不你，你的钟少了，都不一定能留下来继续，大家都不是那长得如似玉的，还不是靠着敬业的神么，你说是么，你不满足客人，你又不是大女，你说这怎么。你说我的时候多傻×呵呵，什么都不知，我能给我以后老公留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能留下，留一个不知爹是谁的孩？我该用的地方都用了，我只能安自己，说以后给我的男人唯一留下的福利就是，上我不用给钱。但是孙老板，这个王八，他居然没有给钱。

我听着久久不语。

娜娜怔怔得看着前方，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找他，可是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你说这一路上这么多的县城，这么多的房，他在哪一栋里呢？

我说，可人家有老婆了。

娜娜说，我可以的。我没问题的。你说我们到这个世界上来—遭，不就是为了找个喜的人，有个孩，这就可以了。我就是不幸，这两个没能结合起来。我可能跟你这么说显得非常的平面，你也不能够的了解孙老板这个人，你一定觉得他和普通的开浴场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真的不一样，你要相信我，我见过那么多的男人，那么多，除了孙老板，我真正动心的还有一个，他说他是一个音乐制作人，我喜王菲，他说他以前是王菲的制作人，我当时就特别激动。他留长长的发，人瘦瘦，我们尽在床上聊王菲了。我说，你也是一个有有脸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这么小的洗店呢。他说，他在验生活。我很兴，把妹们都叫了上来。说，大家快让王菲的制作人验验。他说，太多了，太多了，忙不过来，歌要一首一首，女人也要一个一个。你知么，我们都喜王菲，我唱得特别像王菲，容易受伤的女人，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受伤的女人，得得得得？我唱的怎么样。当时我也唱给他听了，他说，很好，说我很有音乐的潜质，下次带上唱片公司的老板过来听我唱歌，说不定可以包装包装。我说，那我得赶告诉老板娘，你们如果过来的话，这里就蓬荜生辉，你们包装包装，我们这里还得装修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