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刘跃并没有离开北京；刘跃没让他抓住，让青面兽杨志抓住了；韩胜利到很没面。曹哥给他的第一桩事，就让他办砸了，等于让曹哥白替他还了新疆人一万六千块钱。曹哥虽然没说什么，韩胜利心里忐忑不安。现在多踹两脚，多扇几个嘴，除了解气，也算将功补过。韩胜利劈盖脸打人，不但刘跃到吃惊；大家知他和刘跃，过去是好朋友；光崔哥也到吃惊：“这孙，倒六亲不认。”

刘跃被打得鼻血，仍咬定牙关，说他没捡那包，也没拿那盘。光崔哥等人以为他嘴，又接着打。韩胜利打得起劲，抄起一木板，拍刘跃；还是曹哥从鸭棚外踱回来，止住了众人。曹哥冒还没好，睛老泪；用泪凑上来，打量刘跃。刘跃以为曹哥也要打他，本能地躲闪。曹哥倒没打他，拍拍他的脸：“吊你一夜，明儿早上还不说，我就服了你。”

又用卫生纸，对众人说：“天儿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又对小胖说：“你留下看他。”

众人应诺，陆续离开鸭棚。小胖并不愿留下看人，但曹哥的吩咐，又不敢反对；他不敢反对曹哥，把火发在了刘跃上，从杀鸭的案上，抄起一块抹布，到了刘跃嘴里。

刘跃昏了过去。人被吊在棚的钢架上，悬着，脚不沾地，血走不上去，脸被憋得煞白，气越来越。拚命踢腾自己的，嘴里“呜哩哇啦”地喊。小胖被他折腾醒了，上来掏刘跃嘴里的抹布，看他要什么。刘跃着气：“喝。”

又说：“没让打死，渴死了。”

小胖看看刘跃，倒端起曹哥留在桌上的大茶缸，喂刘跃。刘跃“咕咚”“咕咚”喝了个饱，小胖又要给他抹布，刘跃：“想解手。”

小胖：“解吧，这儿又没女的。”

刘跃明白，小胖是让他就这么吊着解，直接到里。刘跃：“不是小手，是大手。”

小胖看刘跃。刘跃：“不要不嫌臭，我就这么解了。”

小胖想了想，解开拴在三角铁上的吊绳，将刘跃顺了下来。又拎过一只盛鸭血的塑料盆，替刘跃脱。刘跃：“手上的绳不解呀？待会儿你替我呀？”

小胖：“解开绳，你跑了咋办？”

刘跃：“老弟，人打成这样，还咋跑呀？”

又说：“咱俩也算老熟人了，你在帮我，我能害你吗？”

小胖想了想，先去案上拿了把杀鸭的尖刀；然后将刘跃手上的绳解开；用刀住刘跃的脸：“别动坏心思，不然宰了你。”

手上的绳被解开，刘跃就不怕小胖了。一边系上，一边将往前凑：“兄弟，实话告诉你，早不想活了。快，给哥来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