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的沈凝暄，经过一番折腾，早已不复往昔的天姿国。

此刻的她，肤蜡黄，一看去，倒像是个逃难而来的普通难民。

不过…

月凌云指着沈凝暄的肚，皱眉说：“我说妹妹，脸上是理好了，不过你这肚太招摇了！”

“这个好说！”

轻轻一笑，却是明眸善睐，沈凝暄轻抚自己的肚，不以为然：“我明儿换大些的衣裳就好！”语气一转，她挑眉问：“哥哥，你看这样我能混去吗？”

“能…”轻咂了咂嘴，月凌云怔愣了片刻，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明儿大长公主也要这副装扮？”

“这当然！”

轻轻笑着，沈凝暄缓步行至床榻前，凝眉看着月凌云，她轻抿红，重新躺下来，悠悠然：“姑父一定以为，我们会乘车城，明儿我会跟师徒步城，北堂凌垫后，哥哥只挡了姑父的，行个方便就行！”

“暄儿！”

看着沈凝暄一派悠然的模样，月凌云轻皱了皱眉宇，轻唤她一声。

“怎么了？”

沈凝暄轻挑黛眉，凝眸看着月凌云。

月凌云轻叹一声，无奈说：“说起来，你这份，还真是让人疼，舅舅背叛了皇上，在燕京你是叛贼之女，到了这边，父亲跟齐氏行营有是死对…”

闻言，沈凝暄眸微微黯淡！

“我知，哥哥在为我担心，不过你放心好了！”抬起来，对月凌云投以安一笑，沈凝暄沉声说：“我在燕京能化险为夷，到了燕京自然也可以！兵来将挡来土掩，再说了，不是还有逸吗？我就不信，他会舍得让人伤我！”

“也是！”月凌云噙笑起“今日十六，你好好歇着，待明日一早，离开衢州后，再赶一日的路，刚好可以赶上他的大婚！”

“哼！”听月凌云幸灾乐祸的提起独孤萧逸大婚一事，沈凝暄嗤笑一笑，：“老娘到了那里，看他还敢娶谁！”

“也是！”对于她如此嚣张的回答，丝毫不觉意外，月凌云微微颔首，转向外走去。

“哥哥！”

见月凌云要走，沈凝暄心弦一。

闻声，月凌云微微转。

迎着他疑问的视线，沈凝暄心思微微沉下：“姑姑，她还好吗？”

“母亲？”

眸光微微邃，月凌云轻笑着问：“如今父亲和舅父，分别辅佐如家和齐家，在战场上刀兵相接，她夹在中间，怎么可能会好？不过话说回来，好在她与舅父并不亲近，倒也还看的开。”

“哥哥！”

眸光黯淡下来，沈凝暄思前想后，迟疑片刻，终是开说：“你知，我指的不全是这个！我指的的是姑父和如太后…”

月凌云闻言，心神微微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