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成熟的政治家都不过分──而我们和你的区别仅仅在于：我们在历史上虽然也有苦难但是我们让它白浪费了，我们没有把苦难变成财富，我们没有以还和以牙还牙，我们没有一报还一报和以其人之还治他人之，于是我们就永远受制于人。三姨，你才是三论呢。于是戏剧接着就有了１0年之后瘸老六编藤筐和临终托孤的结局。你到所重要的，在三姨这里只是一个平常。她是以那样轻松的气说了我们的重要。她是以那样不动声的从容比较了我们的缺陷。当三姨３0年的苦难没有白受最后让它落脚到瘸老六上时，我们却永远是三姨而没有找到瘸老六。瘸老六是谁都想寻找的人，但是你有这重新开始和翻天覆地的激情和勇气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三姨，你又是一个永远对生活充满激情的人。当我们一辈都在一条隧里寻觅的时候，你已经拋弃我们在另辟一条蹊径了，你敢于让自己在中年的时候从自走向反面──而当一个人要走到自己反面的时候，必须像已经死去的鬼一样重新寻找一个自己的替，这时你才能拋弃你本来的空壳和面貌呢──就像瘸老六之于三姨。而我们不但没有拋弃自己去找瘸老六，我们连以对公婆的颠覆都不敢想于是我们只好抱着自己的僵尸在那里苟延残了。──三姨，在这戏剧之中，你是一个最富有变化和戏剧的人──你风风火火和富有激情，你前后反差和卷土重来。本来一阵风沙过去看着已经没什么戏了，现在它卷土重来和劈盖脸──又给我们杀了一个回枪，就让我们大吃一惊和猝不及防。看着一个五岁的孩倒腾着小脚向娘家偷跑的时候，看着她在那里砸冰冼衣和五更倒灶的时候，看着她在纺车灯前搓栽嘴的时候，谁能想着她后来会重塑历史呢？还是我们太大意了。就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照常规和我们自己的经验要松一气的时候，三姨就钻了我们的空发生了变化接着以崭新的面貌现在我们前──本来戏还不怎么好看，现在就变得动人了；本来就是一段平常的血泪史，现在就变得富有新的义和寓意了──从人格的转变看，这是一个谁演谁红的角，这是一个戏中有戏的人，谁演起来都会顾盼有神和挥洒自如──她上的信息量太大了，她格的扭曲太有力度了，她前后的对比太鲜明了，本来我们还在佩服三姨的人生和演技，现在我们在佩服三姨的同时，也开始佩服编剧和导演的安排了。老胖娘舅这时也有些得意忘形和借尸还魂，也开始在那里洋洋自得──而且还故意用一不在意和平静的气，好象他已经越过了张扬和表演给别人看的阶段，对我们开始的幼稚和现在的悔悟早已在意料之中──已经是见怪不怪──这时他躺在幕后的一块幕布上，打量着自己手上已经修好的指甲，在那里不不慢和不慌不忙地说：

“这才叫才看两脚泥呢。”

“这才叫人意料和在情理之中呢。”

“这才叫东先西呢。”

“知你们在那里慌张和着急──这才叫放长线钓大鱼呢。”

“以为猪咬人脯只是一苦难本吗？错了，猪咬并不是为了猪咬，而是为了瘸老六呢。”

“没有苦中苦，哪能会甜上甜呢？”

“这才叫戏剧呢。”

“演员再好，还是得听导演的安排呀。”

“我现在不是后悔让她反打和压迫瘸老六，而是后悔当她５岁偷着跑回来的时候，我的鞭下去得还不够狠呢，猪在她脯上吞下的还不够斤两呢──本来我要求一两三，现在看来四两四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后来的反差是不是会更人呢？…”

接着又在那里故作谦虚地说──这时我们看起来就有些矫情了，戏又有些过了──：

“三姨这个角塑造得也不能说完全成功──也是主要的成功遮盖了它一些遗憾──也有不成功的地方嘛。那就是：当三姨后来嫁给瘸老六之后，两个人除了狠毒和压迫之外，在一起好象还有一些温情，这就不对了，如果排除温情一下狠毒到底，剧情会不会更刻效果会不会更人呢？…”

我们对他的这看法倒是嗤之以鼻。老胖娘舅也有肤浅的时候。他在导演彩戏剧有同时，又开始不懂戏剧了；他在说着狠毒的时候，就开始不懂狠毒了。狠毒在狠毒之中，还怎么叫狠毒呢？就好象你老人家刚刚自己否定的苦难之中还能什么苦难一样；恰恰倒是这些温情，才让我们看三姨的狠毒和杀人不见血呢，而不是简单的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老胖娘舅接着又说：

“本来我还是想将三姨和瘸老六的结尾一些修改…”

让我们替他一把冷汗。但他接着又说：

“只是后来时间不允许，一切都彩排了，只好作罢。”

才让我们松了一气。你不这样修改也好。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原原味的如此彩和恢宏的话剧──包括狠毒之中──三姨和瘸老六的一温情。这才有了瘸老六的临终托孤和他手里的藤筐。我们还觉得这样的温情少了一些呢。倒是这样的温情越多，我们越能看到什么叫狠毒呢。越是日常生活，我们越能看到刀光剑影呢。大人在把握日常，孤独的人在把握特殊。瘸老六姨夫，你虽然一辈──当然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没有让我坐过你所赶的车，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在戏剧之中──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是为了显示三姨转变的一个摆设，就好象我们在日常之中为了显示一社会和历史的转变也不过是一一样，但是你提供给我们的温情和动，一也不比车小呀。甚至，没有你瘸老六，哪里会有转变的三姨呢？你也是戏剧因素中的一杠杆呢。导演对你的疏忽，就使你在临终的表演熠熠生辉。──导演在有意的时候，我们往往看到了暴，导演在疏忽和后悔的地方，我们就看到了戏剧的原生。而原生的力量总是大于戏剧呀。──于是当我们看到后来的一岁的俺娘曲折和人的原生命运而为之动的时候──本来俺娘在老胖娘舅的戏剧中也不是一个主要角──他怎么能把一个一岁的孩放在心上呢？──但也正是他的这疏忽和不在意，就使俺娘的命运现了一波三折和一人的原生况味。当俺娘后来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