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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梁爷爷鞭笞新注(10/10)

不是老梁爷爷于是在运用之中自己把历史的杠杆给断了。──60年后我们想说,苦了你了,六岁的梅字小姨;苦了你了,力不从心的二姥爷。

二,1955年刘贺江聋舅舅之妻聋舅母。从后来聋舅母一生的表现看,聋舅母十七八岁在娘家闺女的时候,肯定是一个女光。这是后来她能潇洒地挥洒人生血泪的心理基础,也是她和二姥爷的本区别──也是男女的不同──媳妇时候的总爆发,总是和闺女的历史相联系的。如果我们对一个妇女的考察只局限到她的媳妇时期而省略和忽略了她的闺女时期,我们就容易就事论事麻团越解越;一伸到闺女时期,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从这个角度和聋舅母在婆家也就是我们家一生的表现来看,她闺女时期肯定是一个女光、搅女人和搅闺女是无疑的。但是当她嫁过来的时候,由于我们的家族和村庄还笼罩在老梁爷爷的魂之下,现实之中还有二姥爷的存在──他的血泪提醒才刚刚过去不久呢,我的梅字小姨还刚刚因为老鼠疮死在草屋里时间不长呢──所以她并不得天时地利之势,她还寻觅不到表非凡格的场机会。她在娘家搅和扬波,但在我们老梁爷爷历史的鞭笞和现实的老鼠疮面前,那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和小巫见大巫。还是收起你光的本、夹起你丑陋的尾照我们家的既定路线走罢。过去你在娘家的羊群中可能是一匹咬的驴,但是当你到了我们村和我们家看到我们羊群中已经有了两匹大的无以比和无法超越的骆驼时──超越是需要时间和时机的,是需要历史的跑现转弯的机会而不是在一群羊都在骆驼之下的影里安静吃草的时候──你也就只能成为一和别人一样的安静的羊罢了。你在娘家纵是咬,也总不致于达到血泪提醒的地步吧?──当然,在她从18岁到28岁嫁到我们家的十年之中,也不是没有格表和反抗的时候,但是她的表和反抗,一次次都被我们家的刘贺江聋舅舅或是二姥爷和二姥娘理所当然地给镇压了下去。我们有血泪悬在你们上。我们都是一些浑带有血债的人。这时我们岂能怕你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光不成?──这时我们就明白了占山为王的土匪为什么能纵行天下──因为他们个个都浑血债──我们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新的上山的人,要求你到山下一个“投名状”来──那也不过是一资格和可以开始的证明罢了──至于你下山一刀杀了谁,这对象偶然并不重要,我们要求的仅仅是溅到你上的血。──所以聋舅母从18岁到28岁,虽然时时像鲤鱼打一样行挣扎和反抗,但是她从来没有过我们的龙门。这期间发生过摘棉事件,腊月初八隔墙撂馒事件,到娘家串亲戚大麻事件,妯娌间虫风波、风波…虽然风波不断,年年都有,生活总不得安定,但是从大局着──如果我们用后来她利用挥洒血泪果真占山为王之举来考虑──这些年还算是幸福祥和、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呢。聋舅母这条鲤鱼还没有翻大狼来呢──我们还要为这十年的团结安定和繁荣昌盛举额称庆呢。

但是到了她29岁那年,聋舅母在一次次的艰难反抗和打中──量变的积累开始现质变──终于从我们家族的历史上悟了占山为王的理──于是她就开始和我们同合污了,于是她在历史上找到了一个转弯──有时历史的弯也要靠自己去创造呢──她终于有了一个报复、反击、以其人之反治其人之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也开创了一个个人的血泪提醒从此就奠定了她在历史上的地位也就开始和我们的老梁爷爷和二姥爷平起平坐了──虽然她和二姥爷是路同不同,但是在我们胡涂的家族之中,谁又能分辨这一呢?──借着这个事件,她就开始恢复了她在娘家的女光本相──此一开,屡屡得手,这时恐怕她自己也会暗暗地说:

真是祖宗的法宝能够治国呀

事件的引发是29岁那年她老人家又生了一个孩──过去生了一个钢成和银成,现在又生了一个金成。金成说起来也是我的表哥呀。在金成表哥生下来第八天,家里发生了咸鸭丢失事件──聋舅母的格刚要表,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就故伎重演像消防队扑火一样就将冰冷的对准了她;如果在咸鸭事件现的同时没有现金成表哥的痘事件,聋舅母的大火就像过去一样上被消防队给扑灭了;但是这次和往常不同,这次天遂人愿地在鸭事件的同时现了金成表哥的痘事件,于是聋舅母的灵一下就爆发了,一下就无师通地要利用这些痘开始以牙还牙和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要在我们村庄和家族的历史上掀起一个和再来一个血泪提醒。这时她甚至无师自通地显示了一个大战略家的风度──对攻的矛行了战略转移,她突然放下鸭事件不说,开始单独纠缠痘。而这个突然转移大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的意料──这时聋舅母就自己制造了一个弯,接着在这弯突然加速,将本来跑到她前边的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给甩到了后;脑的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还没清怎么回事,就看着聋舅母跑到了终也就是新的起。我们的聋舅母一下就主动了。我们的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一下就措手不及了。本来痘不是主要矛盾,孩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孩放到被里捂一捂,或是用一把草木灰在他脸上抹一抹,或者脆什么都不每天照常给他喂几天之后他就自动好了过来──大不了脸上落下一些麻──村里也不是没有麻,麻老六就是一个麻;但是我们的聋舅母却抓住这些痘不放,扯蓬拉帆见风使舵灰拨火洒扬波──了搅闺女的真面目。她对痘和孩的态度是:

因为痘,所以这孩不能要了

要谁要,反正她不再给他喂

她现在就要将他扫地门,把他扔到草屋去



接着她真的将生仅仅八天的金成表哥──提着他挣扎的双──当时她上还裹着上还扎着脚呢──给扔到了草屋。她这个勇敢的举动一下就把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给打懵了。这是不可思议的,这是不可能的,但这不可思议和不可能就像当年老梁爷爷的鞭笞和梅字小姨的老鼠疮一样就这样发生了。纯粹是于对意外事件的本能恐惧──就像过去我们对老梁爷爷和二姥爷举动的恐惧一样,刘贺江聋舅舅和勇敢的二姥爷上就面面相觑和束手无策了。一下就矮下半截。骆驼上就变成了羊而让过去的一羊现在变成了骆驼。当然一开始他们还暴如雷,甚至要鞭笞和活埋聋舅母,但是聋舅母仅仅用平和的微笑告诉他们:

这孩她真的不要了

这孩早死早了

什么时候这孩死了,她就到娘家住两天

从娘家回来的时候,她要盘一个螺丝让大家看一看



刘贺江聋舅舅和二姥爷就开始束手无策了。这个时候他们甚至有些哀求聋舅母了。本来聋舅母这时也可以见好就收,这样也可以奠定自己在家中的地拉,但是谁知聋舅母这时就那么地清醒呢,她一定要宜将剩勇追穷寇而不去沽名学霸王,因为:

她要的不是家中的地位而是历史上的地位

她要的是血泪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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