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地将自己的脑袋撅在那里，等着我们的回答。──这对我们简直就是要挟呀。要挟之中，还夹着一个理想。──当时确确实实给我们军团了一个难题。冰天雪地和黑咕隆咚之中，怎么才能给他提供看故乡一的光亮呢？一有光亮，地面的炮和导弹就有了明确的击目标，我们的黑人弟兄和小霸王飞机又要损失三分之一──因为他的这要挟，我们剩下的军团和飞机现在只能在天空中盘旋而发不了。就在这盘旋的过程中，我们的小霸王又被地面队的地对空导弹击落了１２架。小刘儿看到这情况，就更加得意了，越发在那里说：

“不给我提供一个跟故乡再见的明亮的形式，你们说下大天来，我也不跟你们走！”

也是多亏小刘儿呀，没有小刘儿在这最后时刻的纠缠，没有小刘儿提这样一个苛刻的条件和要求，我们还不能急中生智在行动的最后关给世纪末留下那么一个壮观的场面和纪念呢。我们还想不起这最后的一招和不了这么空前绝后的呢──当这个和主意变成现实的时候，我们看着小刘儿在那里发傻。就是过去多少年之后，我们再问起小刘儿当时营救他的时候让他告别故乡的最后的场面和形式搞得怎么样，是不是空前绝后，他都服心服──这个时候心就来了──地说：

“果然是空前绝后！”

“凭我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那样！”

“当时我不过是给你们一个要挟和威胁，给你们一个下不来台挽救一下我匆忙之中和在女邻居问题上的尴尬；如果你们当时不理睬我，到来我也是没辙到来我还是要跟你们走的我知跟你们走还是对的我的脑还是清醒的──你们想一想，如果我真的不走你们将计就计又把我『溜』一下放回女邻居的被窝里和她已经吓昏的旁，我的境不是比在飞机上还要尴尬吗？如果我的女邻居因此心脏病犯了在我的床上停止了心，事情不是一下就砸到我的手里了吗？说是那样说，要挟是那样要挟──这只是一为了挽回面的需要，但是没想到你们真把我的话当真了，就真的去想办法和真的去实行了──谁又知我的这要挟和刁难最后就成了你们创造一个空前绝后场面的灵启发呢？如果我早知这样的要挟会歪打正着成全你们，会坏事变成好事，我才不那么要求和要挟呢。我会老老实实跟你们走在飞行的过程中还要说一些早就想门远行早就想落叶归一上飞机就乐不思蜀的话麻痹你们呢。但是一切都晚了。等我发觉这一的时候，你们的作战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这个时候我看到中士已经像刚才的我一样在那里激动地说：『有了一个空前绝后的计划，行动！』…”

于是就行动了。这时我们的中士在回忆录中又谦虚地说：本来他也没有想这个空前绝后的行动计划，在飞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他还在那里搔着为难呢，多亏下士俺孬舅这时走了过来──到底以前当过秘书长，对付这场面还是有些经验的──悄悄趴在他耳朵旁说了一句话──正是这一句话，就造成了后来的宏观的大的空前绝后的的场面──为此，孬舅下士在后来的回忆录中对中士也有些激，说虽然是我的，但大主意还是领导拿──什么叫大家风度呢？这才是大家风度呢。都把历史的功绩推给对方──下士趴到中士耳朵上问了一句：

“我们所有小霸王的飞机上还剩下多少空地导弹？”

听了这句话，中士上受到启发。有了这句话的灵光电闪，一个伟大的战略署上在中士脑海里诞生了。两个人上神抖擞。中士对下士激地看了一，接着就开始付诸行动了。这时他发狠地看了小刘儿一：

“好，既然小刘儿叔叔提了这样一个要求，我们上就满足你！你不是要看到黑暗中的故乡吗？你不是要有一个明亮的告别仪式吗？──既然你是我们的叔叔，既然你是我们的破鞋、我们的拐杖和我们的心，我们上就让天地大亮。──小刘儿叔叔，我们还要谢你呢，没有你给我们的刺激，我们还产生不这么大胆和新鲜的想法呢──接着你就瞧好吧！”

接着通过步话机开始发布急军事命令：

“各分队迅速回报，目前你们还储存和携带着多少空以地导弹？”

蜂音一阵急的报告，最后清查清楚，在幸存的还没有被击落的所有飞机上，还储存和携带着１８９２枚空地导弹。听到这个报告，中士拍了下士一掌和砸了下士一拳：

“已经足够了，我们的设想不会因为质和弹药的匮乏而落空了！全注意，各个机长和僚长都听明白了，从现在起倒计数，当我从十秒数到零秒的时候，所有的导弹都一齐发去，在小刘儿的故乡和大都市里行地毯式轰炸──用导弹打一个英文的『by──by』和中文的『再见』！我们要用地面上燃起的标语来让我们的小刘儿最后看一自己的故乡──因此也给他提供一个明亮的形式！”

还没等小刘儿反应过来──小刘儿这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傻了，他过去只是故乡的一个普通公务员，他哪里能想到我们士兵的脾气、气魄和动不动就闹大了的场面呀，他也没有想到为了自己一个别扭和执拗就成全了别人这么大的设想和军事行动，就成全了别人这么一个青史留名和千古传的功业，就成全了这么一个空前绝后从此就成了民间传说的故事。等他想过来这一切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成全别人开始在那里懊悔甚至要上去阻拦的时候，军事行动已经开始了，一切都由不得他了。机长和僚长已经将所有的导弹防护盖打开了。中士已经开始在步话机里倒计数了──大家已经了一状态，中士一把将小刘儿要上来阻拦的胳膊给打掉了──他已经变得六亲不认了。你不是要看一吗？就让你好好看一。他的珠像猪一样地瞪着，挽着袖睛不眨地看着自己的防空防和防压力的夜光手表：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放！”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嗖嗖──

…

这才是真正的问候呢。对故乡，对世界，对小刘儿及我们自己，对过去、现在和未来，对我们的现实和我们的梦，对我们从同关系到合关系的各个阶段，对一切。黑人士兵们个个兴奋。立即，在曾经是我们故乡的黑乎乎──黑夜──的地面上，在我们的乡村社会，在我们从冷兵时代到现代化的大都市里，随着导弹的先后打击次第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导弹的爆炸声中，大的建筑轰然倒塌（包括所有的台和容院），人们都赤地从家里逃来四奔跑（小刘儿，你现在对你的赤就没有孤独和尴尬了吧？）──立即又被另一批导弹炸得血横飞。当然这惨像都是从地面角度和个人逃跑角度看到的，但是当我们从空的飞机上往下看时，这却是风景优和场面壮观的一幅油画呢。我们看到刚刚还是漆黑一团的大都市，现在被火光照耀得如同白昼；在中士的心策划下，爆炸的气狼和火焰，已经给我们组成和连成了──燃烧和连接得多么准确啊──一排告别故乡的文字。冲天而起的火焰文字分别是：

ｂｙ──ｂｙ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