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沼泽和草丛理解成当年他所寻找到的泥潭和草丛了。这让·兔看起来也许有些好玩，于是就对他笑颔首──他们之间的就是建立在这基础上的。小刘儿上就来了情绪，在·兔之后，也要对这个他所熟悉的泥潭和草丛发表讲话了，甚至有把他这个讲话演变成·兔书面讲话的危险。事后·兔对我们说，单就这句话，她与小刘儿的主要分歧大概就在──只能是大概就在：小刘儿说的是一个象和一个地方，而她要表达和表现的，是一混不清的弥漫上升的气味；再一，小刘儿要说的是：沼泽和泥潭就是我们的理想之地，他和她的寻找和表达，是为了给沼泽和泥潭一个规定、给它一席之地甚至要用它霸占新时代；找到了草丛、朵和泥潭，就找到了我们的理想和光；而·兔要说的大概意思是：我一下飞机怎么闻到了我私的味呢。两者语意的方向，一下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让·兔看起来有些好玩。幸好在小刘儿还没有把他的好玩变成书面讲话之前，·兔接着又说了第二句话，这才让小刘儿没有发挥好玩的第一句话的空档。也幸好小刘儿在旧时代有熊瞎掰见了新的就忘了旧的老病，见舅母和姑姑说第二句话，也就把第一句话的发挥给忘记了──旧时代的老病放到新时代无意之中也成了一个优呢，它使小刘儿的好玩有了一个恰到好的止。就好象大海在风雨中飘摇，波涛掀起来约有一五八英尺。看来是止不住了。看来就要翻江倒海了。看来一切的船都要玩完了。但恰恰在这个时候，轻轻地下起了一场小雨；雨下得并不大，只是轻轻的几个雨──但就是这几个雨，海面上上风平狼静，天空上雨过天晴。雨止住了风狼，雨成了休止符和休息的鼓。小刘儿就需要这样的雨。可惜这雨在小刘儿的生活中是太少了而不是太多了，这就使小刘儿在事情的时候本来能够好但因为缺少剎车于是往往就过了。事情立即向它的反面转化了。车祸了。翻船了。事情过后，就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悲叹和惋惜，后悔、懊悔和反悔。但是一切都晚了。这是旧时代的特。现在到了新时代虽然小刘儿也是自作聪明着着就过了和过了，就成了搬起石砸起自己的脚，但是我们的合却在这里给他无法把握的波涛之上留着雨呢。这是我们合人的本能，这是我们事情从来不会过所以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没有分都大有意的本原因。我们自己的雨是完全够用的，我们防备小刘儿这样肤浅和没有教化过来的孩也不过是顺路捎带和不费灰之力，所以我们也不要你什么格外的谢。反倒觉得你们好玩。我们就是要看一看我们的雨是如何滴落到你们狂风大作和不可一世的波涛之上，接着你们又是如何偃旗息鼓风平狼静井井有条和纹丝不的。我们不怕你们的漩涡，我们不怕你们紊的湍或者称“搅动”，我们恰恰在你们的湍和漩涡之上让它接着旋转和旋升一太，照耀着正在颠簸的角角落落。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烦恼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懊悔了，我们现在剩下的就是乐。我们在乐之余，捎带着给你们排忧解难看着你们也在那里快乐起来不是更增加了我们的快乐吗？看着你们在那里好玩起来不能自已的时候，我们就时常给你们下一雨。看着你们在那里人来疯，我们就给你们转一个话题。一个不算了。一个不说了。接着我们说下一个和第二个。一个的差错驴不对嘴和带来的好玩就让它过去和加载历史的史册吧。我喜的沼泽和草丛，就是你喜沼泽和草丛，不要再产生什么歧意和新的想法了。你说的是理想，我说的是私，你说的是一个地方，我说的是一味，你说是形而下，我说的是形而上，你说的是渴了就给我一碗，我说的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你说的是新写实，我说的是后现代──现在都不重要了，没有必要划分了，就让它们糊和模棱两可吧。接着我们说的第二句话。这时·兔已经从飞机肚里钻了来，她先打量了一下我们甩手无边的绿草地──这不也是草丛吗？──和停机坪，接着又把手放到额上打了一个遮檐──这动作不是也平易近人的么？为了这个动作，小刘儿甚至还有些意见呢，他以为伟大如·兔者，放目远方一样不会用这成型和成的动作；但·兔的认识和他恰恰相反，她的不同不是与人不同，她的不同不是用不同来现和表现，恰恰是用一常见来显示。不说现在已经合了，就是不合，女兔是怎么样当然可以另说（这时女兔的下半肢在那里抗议：我也不用另说！），单是冯·大，也早已过了那要靠语惊人或是动作惊人来引起我们的注意和尊敬的阶段了，她就用大会上和主席台上千篇一律的讲话和生活中千篇一律的动作来现和表现就足够了。她很轻松。吃饭时也是说淡了或是咸了；何况现在已经合了呢？──她把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眉上，看了一重新返回的故乡，她说──又似乎是对自己的保镖，或者是自言自语，反正不是对你们或其它任何人，这也是我们合人的一个特，说话总好象在自言自语又好象是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和任何一个角落说的──她打量着世界和故乡说：

“故乡可真是大变样了。”

说着，我们还看她有几分欣，当然也有一对岁月逝时光不饶人的历史沧桑。不过总上她还是开心的。变了总比不变好嘛。说完，她乎我们意料地在飞机的舷梯上并不走下来，而是弯着腰在那里一个人“格格”地笑起来。直笑的枝颤和霜打六九。这次小刘儿接受了刚才第一句话的教训，不敢再轻易地下什么判断，不敢再轻易地说它到底表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