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把洗过脚的喝下去一样。当我们在事情的程之中，我们就以为事情结束了；我们哪里知世界的演变化永远是不停的呀。就像它们以为让我喝了洗脚就到了事情的结局，谁知这还是事情的一个环节，最后还有我对他们的平静的理在那里等着呢。问题是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有些担心这平静的理也不是事情的最后结局呢？事情的最后结局和不变的结果到底在哪里等着我们呢？虽然我们明明知这结局和结果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还是在那里苦苦地追寻。当然当你在森林里转悠和思考着把洗脚喝了还是泼了的时候，你还没有想那么远──伟人也有失误和近视的时候，你甚至连事的中段也没想到，你停留和苦恼的，只是事情的开始：活着或是死去，喝了还是泼了。当然这开始的结局我们大家都知：你乖乖地喝了。你们的孬舅，也是在人房檐下不得不低也是好汉不吃前亏呀，过去一个时代的风云英雄，在埋人和办人时代说埋谁就埋谁说办谁就办谁，过去都是让别人喝我的洗脚，现在到了同关系、谜语和文雅我自以为这就是我的时代里，竟接连不断喝下了一个麻脸和一条毒蜈蚣浸泡过无数爪的两盆洗脚。在喝的时候，我还大人不计小人过能曲能伸是条龙君报仇十年不晚的风度，一下和一气把它喝得净净。喝过之后，还故作潇洒地用自己的袄袖了到胡上和沾到胡上的──不是让我喝吗？既喝我就给你喝个净。喝过洗脚和，虽然我知事情还没有结束，但我以为事情起码要在这里停顿一下，驻扎一下，休息一下，休整一下，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毒蜈蚣还有连续作战的作风，它并不休息，它接着还有节目上演呢。这就让我着慌和措手不及了。本来以为宴会到此为止了，我们已经站起来我们的白手和要穿我们的大衣了，谁知主人又上来两大菜；本来我们以为音乐到此结束了，我们都已经开始鼓掌了，谁知音乐停顿一下，接着又开始演奏了。这个时候我们是重新坐到宴会的桌前呢还是继续穿我们的大衣呢？我们是把掌鼓下去呢还是尴尬地把手停在空中接着再听音乐呢？我们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和脸上有些发烧了。当我喝完和用袄袖过胡嘴和下的时候，在我就要转和去的时候，当我胃里就要犯呕和就要作吐的时候，我以为就是有加演的节目，不过也就是它会洋洋自得地问我胃里为什么作呕，对答我在心里早已准备好了──到时候我准备说：

“并不是刚才的脚和作怪，而是我昨天吃的心还在里面作酸呢。”

这样的回答和回顾不能说不英雄和不彩，但是蜈蚣并没有这样问呢。它倒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其不意地说：

“你不是说现在到了一个谜语的时代吗？你不是在我过去姑娘的时候给我了三个谜语刚才教我们表演的时候又扇了我们两个耳趄吗？寒来了，对吧？谢你的指教──那么现在我以同样的方式给老师也一个谜语：刚才我让你喝了两盆洗脚，打一谜，现在你把它给我猜来！”

我瞠目结。我不知所措。当我给别人谜语看惯的是别人的尴尬，现在这尴尬就双重地落到了我上。在这个重新开始的绿光和蓝光变幻的房间里，我从一个谜语的人，变成了一个猜谜语的人。就好象资产阶级吃不惯街餐馆的杂碎汤一样，就好象统治者听不惯小牢在狱中过的喊叫一样，但是当你看到餐馆飞舞的苍蝇和狱中压线上的月亮的时候，你才真真切切地知自己已经沦落街已经下了台和了监狱了。就像过去总是让别人喝洗脚现在你终于开始喝别人的洗脚一样，你对这一切变化想都没想到，你哪里知它的谜底呢？这时你看到麻蜈蚣得意地晃着腰间的刀、环佩和满串的钥匙说：

“怎么样，像我以前在打麦场一样猜不来吧？像我和蜘蛛猜不后娘掌一样猜不来吧？谁都有聪明和谁都有胡涂的时候，关键是看谜语的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既然你也猜不来，我就像你刚才告诉我谜底一样现在我也告诉你──这个谜底是：任你似鬼，喝了老娘的洗脚──洗脚仍然是后娘！”

这个时候就像当初在打麦场上温柔和顺的麻脸姑娘猜不灯笼和“滋拉”、不清蚊到底落到哪里我最后把谜底告诉“她”，刚才导演它们的时候它们猜不后娘的掌我又得意洋洋地扇了它们一耳趄一样，这个时候挨掌和对后娘到无奈的就不是它们而是我了。我一下就成了麻脸姑娘和蜘蛛，麻脸姑娘和蜘蛛可就成了我了。这个时候灯光已经照到了蜘蛛上。蜈蚣该休息了，蜘蛛该登场了。两个蜘蛛在那里兴奋异常，大大的特写映了它们嘬嘴和倒腾后的动作。接着就看到了它们大大的红红的四周往外翻中间往里陷鼓鼓的像起来的发面窝窝一样的肚脐。我们看着两个肚脐在那里随着音乐整齐地舞，说往左边挪动几下，两个都往左边挪动几下，说往右边挪动几下，就整齐地往右边挪动几下；它们是多么地和谐呀，它们是多么地乡随俗和符合故乡和村西土岗上和粪堆上的土和脉搏动的旋律呀，它们理所当然地得到了电视机下观众的一片喝彩而不是喝洗脚的声音。虽然我们明明知它们有些哗众取和挑逗观众，但是当我们在猜谜和等着别人给你谜底的位置上，你的一切否定和披，不都成了不合时宜甚至是一嫉妒、不平和愤怒了吗？这个时候你最好是缄默不言。这个时候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认命。大不了你在心里说上两声看你能到几时和看你能到最后解一解心之恨罢了。何况，肚脐正在得意忘形的风上，它们哪里能顾忌你的想法？它们想到的是，现在舞台和灯光是我的，老孬就在我们手里，我们不能让老孬轻易地过这一关呢。我们还要和麻蜈蚣比赛一下，看谁在老孬上用的功夫呢。但等它们完舞，表演完肚脐序曲之后，我们接着再看它们的节目和题意──虽然我们也看得惊心动魄，不知这故事一步步向何发展，但等看了结局之后，我们再回过来思考，它们在狠毒之中，毕竟还有些作和不顾一切地直奔主题呢。还是有些违背艺术规律呢。它们虽然是我的学生也就是敌人，但在这一上，我对它们的作业和填空还有些不太满意呢。还要让我给你们再留一遍作业吗？作业一开始是个新本两页认真到了第三页第四页就开始潦草和不认真了吗？就可以倒笔和不顾相同加数了吗？就可以蒙混过关和把一切困难都留给老师了吗？对一对得数就完了就不计算的过程了吗？连方程序和竖式都不要了吗？舞蹈之后接着就要吐丝和结束这一切了吗？不觉得有些囫囵吞枣和过于匆忙吗？就算你们占了主动，对被动这样匆匆忙忙理不恰恰反映了你们的心虚和不自信吗？就不能像将来最后结局中我理起你们来那样就班、平静、平常和冷静吗？怎么你们在胜利的时候，也有些贼心虚和知天下不稳呢？虽然你们在理智上不知，但是你们在行动上和潜意识中，你们对你们将来的结局，还是有所预吧？还是有些慌吧？你们不是一个稳胜券的表情。虽然当时我和你们一样有些慌，但是当时我于被动的位置被动的慌和你们主动的慌就好象被动的自信和主动的自信一样是不能同日而语的。这个时候我的慌反倒反映了一自信，你们的自信反倒反映了一慌。丝吐得还是有些吧？从房梁上飘下来的丝都搅到一块和搅成一团了吧？本来我们在灯光和光的照耀下看着这一匹一匹的丝应该是纹丝不和一波一波下来的，是应该映五颜六和折时代光芒的，是应该反映主旋律而不是边缘人生和角落烂铁和麻的，但是我们怎么反倒在这里看了角落的杂和嗅光照不到的霉味呢？怎么我们一下就到了旧社会呢？别的蜘蛛结网是在黑暗和角落里，难你们也是这样和这样的一般的蜘蛛吗？虽然我死而无憾在你们慌和低能的折下我的形象将显得更加大──我的过去和历史，当我主动的时候，现在回过来看它们就更加折它们的光彩，但是我现在就这样被动地被你们这两个窝废在肮脏的角落一网打尽，我心里还是有些窝和有悖于我当初教你们和导演你们的初衷呢。时代就这样到了低了吗？谜语时代就这样气数已尽了吗？虽然我们看着这网杂而又脏，但是我们就像了屠宰场的无助的一样，机虽然老了，刀已经豁了，但是我们还是被你们毫不讲究地推了去──街饭馆的厚颜无耻和毫不讲究，更加增添了我们的不幸──现在还是被你们的破网毫无讲究地给缠绕去。破灯笼被绕了去。玉米饼被绕了去──隔夜的玉米饼，已经有些发黑发了呀。蚊被绕了去。后娘的掌也被绕了去。最后连我也被绕了去。这是一个多么脏又多么破和多么让你到龌龊的破网呀。这就是它们的本和法。这个时候灯光再一次地打在了我的上。这个时候的刘老孬是多么地无奈和尴尬呀。为了排遣自己的这尴尬和无奈，就好象一个过去的面人现在被一绳索勒成了一只一样──真是虎落平遭犬欺，刘老孬只好象欧洲人一样向我们和对着镜耸了耸肩和摊了摊手──这是老孬过去从来不用的动作。过去当秘书长的时候，到了再困难再危的时刻，为了保持民族气节，他从来不用耸肩和摊手，事到如今倒是被一个毒蜈蚣和两个蜘蛛得没了办法也只好这样了。这真是让英雄气短和英雄落泪的时刻。我知这时在电视下看我，我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我已经又一次不是我了。我们看着一个新生的谜语时代刚冒一个苗就要被毁灭了。戏刚刚开场就要“呜哇”了，太刚从东方升起，西边的乌云就压上来了──谁知哪一片云彩有雨呢？天下上又是一片黑暗了。曲终人散，舞台上和舞台下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个时候我一个人抱着坐在了我唱对戏和聪明过的台前。我了脸上的汗。戏台前的碎纸和碎树叶随风而起。这时我倒是突然怀念起我的埋人和办人时代了。当灯光再一次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知我已经成为一个傻了。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在后来结束的日里，我收拾起他们来那么平静和不动声。原来一切都不是于报仇和对过去的追究，也不是于冷静，仅仅因为那个时候我成了一个永远不声的傻──我连谜语和文雅时代都忘记了。有谁在街上见到一个傻有原形毕和喜怒皆形于的时候呢？一切都在和刻在脸上的都是我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呀。就连我们哭起来都是一声调。这就是我过后为什么平静的原因。当我需要一个对手的时候，我倒突然想念起我办人年代的冯·大。她当年可是一个贵族。现在戏台下边是什么？是观众走后留下的一地砖。但是事情中段的结尾还是让我吃惊，因为当我还穿著戏装脸上没洗油彩坐在舞台前发傻和发呆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西边的云彩之地，我的三个戏班同伙，已经脱下戏装松了脚换上家常衣裳坐在那里等着我呢。他们都非常耐心，我在戏台前坐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上来我，也没有一个人提自己先走，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我──这样一个老朋友。他们可真同行的德和友谊呀。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革提包，提包里装着一杆唢吶，在边悠呀悠地。这个时候，我倒无端产生了愤怒和悔恨的泪。这在以前的老孬是不可能的。这也是我过文雅和谜语时代的一个标志吧。这三个已经卸了装的老朋友是谁呢？他们是：

小麻

瞎鹿

沈姓小寡妇

…

终于还是小麻上前牵住了我的手。他很动情和很有乡土音地说：“孬哥，咱们回家吧。”

这个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

小麻又说：

“咱们『夫妻』一场，现在已经五更叫，戏也该收场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过去的日里，一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产生什么问题，到了后来了一些问题，如果麻妹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就请你原谅我吧。本来我也想一直对你一往情，谁知后来就闹到薄情寡义的地步，这非是妹妹要这么，奈势不得已和不由己矣。蜘蛛来了。剧情转折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你还一个人坐在这散场的舞台前伤心，天下所有的人看起来，心里不更要不好受了吗？谁没有这样的场合和经历呢？不怎么说，谜语时代和文雅时代像过去任何一个时代一样它也毫不例外地已经匆匆忙忙地走过去了。当我们在一个时代的时候，我们总是在其中不识其真面目，我们总觉得我们所的是一个例外，但是到来和收了尾，我们看到与我们心的童年、少年和青血相连的东西，原来也和过去的已经蒙满灰尘的旧家和失去青的半老徐娘一样，经不起时间的磨损和消蚀呀，经不起岁月的敲打和撞击呀。本来是我们的偶像，一撞击就粉碎了。这才是我们应该失望和悲哀的大前提而不是你坐在这散场的舞台前思前想后所想到的个人得失。如果你想的是我所说的前一大境界，我也就不来劝你了，就留你在这里替我们大家思考了，问题是你思考的一切也和别人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我就有责任劝你回家了。回家该什么就什么吧。时代已经过去了。气大伤。尔曹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老孬，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从现在开始，舞台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明天的舞台上，将是别人演的一台新戏当然到来还是一和我们在结局聚首的旧戏。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退去和不卸装，人家就要笑话我们了。该回家去了。也忙了大半晚上了，该回去把火，自己给自己烧一碗汤喝了…”

小麻说完这个，我倒默默地在那里了。然后听话地挪着下了舞台，由小麻牵着手回家烧汤。当然，像任何就要退舞台的人一样，我边跟着小麻走，还边回再看舞台一呢。空空的舞台上，灯光怎么那么幽暗和安静呢。一盏灯在风中晃来晃去，几个留恋的树叶还在舞台上空飘和回旋。这时一首由低到，慢慢回旋的音乐开始从我的心升起。在宏大的轰鸣中，我彻底醒悟，我是该回去了。我的文雅时代和谜语时代已经结束了。这时我的中，像任何在此情此景的庸俗人一样，不知不觉就涌满了泪。当年秘书长时代结束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过。这时小麻又回到了麻脸姑娘时的温柔模样，她情地看着我，用她的红棉袄的袖，替我了脸上的泪。在我们就要分别前边已经现两条岔路我们从此就要各奔东西和互不相的时候，她又曲膝向我拜了两拜，接着上前趴到我的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