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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iu屋理论研讨会之二(3/10)

折磨我吧。我刚才还在“我的心留在了旧金山”呢。我刚才还在“我的心留在了旧金山”呢。我刚才还想让大家随着我的乐曲疯狂地一个群舞呢。现在一掌,又把我的心从旧金山扇了回来。这一掌是因为什么打的呢?不但打的人胡涂,连被打的人也胡涂了。当人打你的左脸,你把你的右脸也伸上去:你打够了吗?现在我把右脸伸了过去,为什么不见掌继续落下来呢?睡在楼下的小伙,你刚才扔下一只靴,你的另一只为什么不趁早扔下来呢?省得我为你惦记。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打了一只脸和扔下一只靴的人,是不是有勇气再打第二掌和扔下第二只。于是事情就到了上不上、下不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步。我们不恐惧我们所挨的掌,我们所恐惧的是这个效果。曲里拐弯的一个小酒馆,灯光当然就不会明亮,我们坐在那里喝酒,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电灯泡在风中摇晃。正在这时,屋里突然现一个光彩照人的神焕发的女人,你能不突然到吃惊和害怕吗?就好象你正在看电视,昏昏沉沉到了12,突然,屏幕上现了一个满面风和满面笑容的女人,正坐在你面前给你预告明天的电视节目,这时你也突然到吃惊和对将要发生的明天有些猝不及防呢。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沈姓小寡妇突然在大堂里放声大哭起来。但她这时的哭,我们也知,决不是为了挨一掌的委屈,而是右脸和第二只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对世界的不见底的恐惧。中空的世界,你不见底。随着沈姓小寡妇的哭声一起,我们大堂里所有吃饱饭和喝醉酒的人,都一齐像死了人跟着嚎丧一样,跟着她老人家大哭起来。谁在世界上没有委屈呢?哭,别憋在心里,刚才劝了半天了一番思想工作没起作用的理论,现在到这里到渠成,薄而。这时沈姓小寡妇又有些得意了。不是我挨这一掌,你们还跟不上这世界的速度和呢。我是革命的先驱和新的代表者。我是现代、先锋和后现代。我的老袁在哪里,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打我了。我明白了,你明白了吗?如果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你可要被时代拋弃了。大家的哭声还不说明问题吗?我们在哭声中起,我们在笑声中回答。我们又开始笑了。一屋人都跟着她笑。她成了我们的羊和先师。连对中文一窍不通的外国朋友,也都无师自通地跟上了我们情绪转变的节奏。世界在语言上有分别,但在情绪上却彼此相通。不过这时大家的笑和平常的笑不一样;平常的笑都是对世界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而这次我们在屋会议室里特定的笑,却静得奇,都是大扫过去一律不声的傻笑和微笑。不是黄发或是白发,不是男是女或非男非女,世界从这里可以统一。所有的民族纠纷,无缘无故所起的战火,都可以在这里得到解决,我们这笑是永恒不动的。我们等着你们。刚才小麻的灵魂去撒,现在返回屋里,没有赶上世界的变化,没有赶上世界的转换节奏,当他看到一屋人在这里无言的傻笑,众人都在同一个表情,倒是他,那么胆大和对世界无所顾忌的人,一下给吓了过去。本来屋里的人都是他从外边贩过来的呀。现在发生了什么?我是人牙,我对世界还不微笑呢,你们在那里傻笑个什么?我的们呢?我的丽丽玛莲大酒店呢?市崩盘了吗?飞机掉下来了吗?倒是他,醒来之后,在那里张着大嘴,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连他娘沈姓小寡妇上来劝他,都没有劝过来。就好象一个孩真到了伤心一样,地抱着树,脸贴着树,在那里哭得投和沉陷,让围了一圈的人都默默无言。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对不起这孩的?孩这么一哭,我们不禁又哭了起来。孬舅是轻易不哭的,中东战火,杀人越货,一批一批的人像割麦一样倒下去,他不哭;他就是为了制造这些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而生的;如果这些东西没有了,他老人家不就失业了吗?所以他从来不哭;但现在秘书长的灵魂到了故乡,故乡这么一哭,孩这么搂树,连他这样的人,也禁不住泣泣地哽噎起来。接着就用他的袖,掩面去他的睛。这样的电磁波和生命波通过专用通讯卫星传到纽约客,据说坐在那里议会大厦的俺舅的真,也禁不住地心惊和浑不自在起来。想起伤心事,也禁不住像孩一样想在众多议员面前大放悲声。多亏他边的秘书提醒他,让他注意场合;俺孬舅到底是多年的政治家,知事情的浅,忍住了自己的情,推说有些不适,提前退了会场。但一国会大厦,他和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一把抱住了大厦门前的大理石,就像孩抱住了树。这么一抱不要上被挡在门的记者发现了。对他们的提问,俺舅当然不予回答;但第二天世界报纸的条仍是:秘书长怀抱大脸上豆大的泪珠世界又将发生大崩溃大风波大分化大麻烦──是玩的不是?我们这里发生的悲悲喜喜,都将影响到一个世界呢。这不是一般的故乡,这是小刘儿和世界秘书长刘老孬的故乡,加上小麻,曹成,袁哨,影帝瞎鹿,就是去走,阵容也不算次呢。当然,白蚂蚁白石小刘儿他爹之类就不要提了。故乡还有三里土路没有铺柏油,一到下雨坑坑洼洼,卡迪拉克没有办法开来,小驴也不方便嘛。1960年,爪舅舅当着支书,他让我们村里所有的人排队站在打麦场上,用一墨线来量我们的嘴。我们的嘴加在一起,长度正好是三里。“三里长,长三里,多大的饥荒?”对付嘴的三里我们有办法,对付陆地上距离的三里我们就束手无策了吗?泥泞的路摆在我们面前,如同我们悲凉的人生。让它在那里泥泞吧。让它在那里肆疟吧。我们的车陷在里面,我们可以用拖拉机再拉来;我们的驴寸步难行,我们可以背着驴前。什么也挡不住我们重返故乡。可到我们回到故乡时,我们的心却留在旧金山。我们回到故乡,比我们在旧金山还要陌生。延津离我们越来越远,旧金山倒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就这么把他乡当成了故乡。同关系者回到了故乡,我们却成了局外人。瞎鹿,你这方圆百里的著名艺人,再一曲你的唢吶吧,再拉一曲你的二胡吧,再把心留在延津吧。我们在这明亮月光的夜晚,会随着你的萨克斯,一个个地从家里走来,拋弃我们的琐碎和平庸、零狗碎和蝇小利,来到月亮明光的打麦场上;一排一排的人走了过来,把打麦场给站满了,把村庄给站满了,把故乡给站满了,把地球给站满了。来吧,向我们开火吧,你们这些狗杂。当然,狗杂们像狼狈的狗一样,夹着尾逃走了。但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得这样悲壮,我们好了来和站满的准备,就等着唢吶、二胡和萨克斯的召唤;但问题是瞎鹿一次也没有这么拉过和过。他在月夜下的唢吶和二胡,都是为大人家和大资产阶级的宴会准备的。我倒是经常在丽丽玛莲的大堂里见到他,他脖里打着蝴蝶结,坐在一个凳上,在那里神情专注或漫不经心地给所有路过和喝咖啡的人弹着钢琴。瞎鹿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故乡的人都在等着您呢。我里满泪,上去喊了一声。但我们的瞎鹿叔叔,将一个手指放在他的嘴上“嘘──”地一声,阻止了我的声音。他说,孩,回家去,爸爸我一会儿就回家,让你妈把火上,我回去给你们带上二斤杂合面。当晚,在熊熊的炉火中,我们兄妹几个“胡噜胡噜”和“踢溜踢溜”地喝着杂合面疙瘩汤。我们的小脑背儿上,个个都冒了细密的汗珠。小妹妹用手背着嘴肚里打着饱嗝说:

“爹爹,明天我还要喝杂合面疙瘩汤!”

甚至有人在责备俺娘的葱在火是烹得不够程度和不够焦黄。

“怎么不多放一醋呢?”

──俺爹这时竟不合时宜地从现实的会场中站了起来,醉醺醺地晃着脑袋说:

“怎么,是说我吗?我还曾经给你们带过杂合面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呢?现在吃杂合面可是一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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