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得提警惕哩。但人家既然请自己，自己也不好不去坐一坐，那样显得太小气，没有气度，于是就走老张的办公室。老张是常务副局长，屋里就有空调，老方是一般副局长，屋里就没有空调；老方一老张的屋。立即觉很凉快。老张将门关上后，又从屉拿一个檀木扇递给他。老方拿着扇摇了两下，老张开始在另一沙发上叹气。叹了一阵气说：“咱们都要下去了…这个老袁，原来这么六亲不认，要把咱们连窝端。我们七个人全都对不住他？听说里倒不是要打倒一大片，全是老袁的主意！”

又说：“像我这样的，过去与他捣，把我踢下去，我心甘情愿；我就是为老方你鸣不平。你过去为他拉坠蹬，垫了不少台阶，现在也要一脚踢开，这就叫人看着不公！”

又说：“过去不知，这次通过这件事，我才知老袁人品有问题。看着一副忠厚样，原来心底这么肮脏！我就赞成老方你这样的为人，我们过去吵过架，但我不忌恨你，因为那是在会上，是明着来，有什么摊在桌面上；这个老袁，当面不说什么，背后却给你一刀。背后给刀谁受得了？”

又说：“我苦于没有路，我要有路，与里的领导说得上话，早写个材料递上去，让里领导也知知他们选定的接班人！老袁没有问题吗？他一个月喝六瓶‘五粮’，哪里来的？还不是以权谋私？家里的摆设、用度，和他的工资能对得上？听说还准备把女婿送国，人家认他女婿是谁，还不是他在中间搞的？另外，他作风上肯定也不会太净。和个打字员，天天挤眉的，当是谁看不见？中午午睡时候，打字员不敲门就他的屋，关系不到一定程度，一个局长，一个打字员，能这么随便？”

接着又叹气：“算了，不说了，说也是白说，我要像老方你，我早反映到长那里！”

老张讲话时，老方一直在听，其中有人耳的，也有不耳的，听到最后，老方瞪了睛：“我反映长，你怎么不反映长？老张，你别拿我当傻，个当让我上！你是常务副局长，还找不到长，我能找到长？你这不是让我碰钉？”

老张忙摇手：“老方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让你去碰钉，长看咱哪里算个人，你我都摸不着长；我是说，嫂不是跟××副长的儿媳在一个图书室，何不通过她转给长？”

老方又要瞪睛，老张忙又说：“当然，这样也许不好，老兄你光明磊落，不屑于这样，可老袁背后都给咱刀，咱为何不也这么走一遭？现在的社会，有时走这条路，比走光明正大的路还迅速有效呢！”

老方上站起来：“老张你这是胡扯淡，要走你走，我不走，我过去跟你吵架还是没错，你这是不安好心，唆着黑狗咬羊！”

然后气冲冲了屋，把老张尴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