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杜"哈哈"笑了。他的陷阱原来在这里设着。他终于可以松一气了。他又还原成轻松和和蔼：

"你还说这一切跟你没关系，那你接着就看下一段吧——主角就要场了。"

原来刚才放的一切还只是片。老杜又摁了一下控制，放映机又转动了。这时银幕上现了改变之后的五十街西里。黑白变成了彩。但银幕上现的一切，和老见到的五十街西里怎么就完全不同呢？就算改变之后，我们有这么繁华似锦吗？我们有这么五彩缤纷吗？天大楼地而起，大的广告牌沿街林立。男人有这么雄壮和潇洒吗？女人有这么苗条和温雅吗？难在改变之后，每个人又改变了一次？十公分之上又增长了十公分？——这次怎么把我给拉下了？怎么大家走的全都是模特的步呀？是尚社区吗？一帮的老大妈，又把自己化妆成小丑在扭秧歌。儿童呢？怎么就没有儿童呢？还有许多人爬着梯或坐着从一百多层的楼上垂下来的吊篮在刷房。所有街的颜都改变了。所有的景观都焕然一新。但转之间，彩又变成了黑白，所有的大楼都被烧焦了，所有的人又开始东奔西突。等一切安静下来，五十街西里竟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神病院。栏杆，铁条，地而起的大的围墙。但围墙之中的神病人并不忧郁，一个个举着小旗在兴采烈地迎着什么。这时老突然从银幕上发现了自己。他穿着一件宋朝太尉的官服，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神病人面前。是视察吗？是参观吗？到了神病人节吗？老似乎记起多夜之前曾发生过这历史的一幕。自己还曾大权在握吗？自己还曾统帅三军吗？是被胜利冲昏了脑，还是照着历史的轨迹在腐败堕落？但在上的位置，已经使银幕之上和银幕之下的老忘乎所以，只见他金光闪闪，举起自己的右手在喊：

"朋友们好！"

所有的神病人都兴采烈和训练有素地回应——万千条咙的喊声撼动山岳：

"太尉好！"

老：

"朋友们辛苦了！"

神病人：

"为太尉服务！"

老环顾四周，对陪同视察的神病院院长老苗说：

"可以嘛。不疯嘛。——是谁在疯？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

穿着白大褂的老苗诺诺。这时老又有些不放心：

"不是有意组织和安排的吧？我到别的地方视察，经常发生这情况。"

老苗：

"别的地方都不疯，所以有意安排，这里疯了，一切都是自然和由衷发生的。"

老：

"既然这样，咱们再到重病区和重灾区看一下。"

这时看银幕上的老苗有些惊慌：

"太尉大和概括地看一看就行了——和一群病人，没必要计较得那么。"

老有些忘乎所以和过分认真：

"不虎，焉得虎，不重灾区，怎么能听到大家肺腑的心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