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又中了老杜的圈——目前的屠像目前的鞋匠一样已经不是一个时髦的职业，在一群傻人和疯面前，他怎么变得这么机和犀利呢？过去杀猪都是钝刀割，现在他本人倒变成了一把耳尖刀。他中闪着和蔼的光芒问：

"既然不是你的——那你最近什么了？"

"这不是我的！"

"这只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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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纪录片又往下走。彩片变成了黑白片。历史变成了现实。一队队老所熟悉的朋友、邻居、前辈和后来者迎着镜走了过来。队伍前不见，后不见尾。与日常生活和目前的改变和欣鼓舞不同的是，他们都变成了傻。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步伐，一样的装束和发式，面千篇一律地微笑着。这其中就有开澡堂的老冯、卖白菜的小白、搓背的老杨、卖杂碎汤打烧饼的老郭和在歌舞场当三陪的小石。接着令老吃惊的是，队伍中还夹杂着他爹、他娘、他妹妹和他哥。他们见了他也不打招呼。他爹手里还拿着一猪尾。队伍走了三十分钟，他又发现一些熟悉的人，一些电视主持人——天天对着他说话、电影明星——那个女人不是谁谁吗、歌星、分政治家、科学家、气功师——所谓的一批英，如目前五十街西里已经改变的人们，天天在大众面前自以为是和呼风唤雨的人，现在也在队伍中埋和有力地走着。他们一个个越过了老。老想抱着任何一个人失声痛哭。陌生也化成了亲情。但队伍的行走成了钢铁，任他一个人倒在队伍的脚下和尘土里挽救和嚎。一片真情又演变成稽的杂耍。老成了一只上窜下被关在公园里的猴。为什么我还在清醒？

老上又清醒过来。他的泪理智地戛然而止。在我没变傻和变疯之前，我不能上老杜给我设下的圈。就像一位怀的女人走到老面前问老"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时，老本能的回答是：

老开始回忆最近的历史和人生经历。不但想鞋匠铺，也背着老杜想晶金字塔。不但想过去的老，也想已经改变和调换的老。众人的遭遇他没有想起，倒唤起他个人的些许辛酸。不是调换还是没调换，不日有多长或是多短，它都像千年的历史一样多有遗憾。不改变还好一些，一改变心中倒增添许多烦恼。不改变我的心还在沉默，一改变心里竟开发得滔滔不绝——但山，知音难觅，心里滔滔不绝，但就是找不到说话的人、场合、气氛，提起这些话的契机、隙和渠。过去是一个沉默和忠厚的鞋匠，可以把心里的话留到心里；现在滔滔不绝又找不到倾诉的机会，我只好不分场合地顺嘴胡说。但越是这样心底越在发霉——与其让心的底这么长期地烂下去，还不如傻了和疯了呢。给我一个发的渠和。周围的亲人和邻居，你们改变之后倒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表达自我的方式。不是不为，而是无所为。席卷天下，包举宇内，括四海，并吞八荒，都化成心迹漫漶。一粒，可收四五十粒之多，表达一心迹，四五十天却找不到路。逆风执烛，伤的总是自己。正因为寒冷，我才要求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周围。正

"这只是历史。"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老杜轻轻敲着案在问。

为什么你们变傻的时候不带着我？但正在这时，银幕又发生了变化，一群傻人突然发了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蚂蚁一样开始东奔西突，所有人都在急急忙忙地寻找什么。一些人疯狂地在往外掏心，一些人在拿刀相互厮杀，老他爹和打烧饼的老郭在愤怒地往下脱衣服，纽扣"嘭嘭"地被他们撕拽得满地——最后他们脱了个光又将衣服抛向天空，他爹还在喊："我还怕个什么！"还有二十几人拎起塑料桶就往上倒汽油，接着就用打火机火，银幕上燃起了的黑烟。这二十几人中似乎夹杂着歌舞厅小石苗条而丰的影。我的亲亲，你慢一。这一切是什么用意？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老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