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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结了。乖乖跟你曹成叔去，好多着呢。你一去脚，说不定上就会有人给我送猪尾呢！老爹这些年，没沾过你的光，嘴里早寡淡鸟来了呢。”

于是，我就从大田来，洗掉脚上的屎，告别淡饭茶，背着铺盖卷随曹成了县城，住宾馆，给小麻去脚。当然，一开始业务是生疏，几次把脚疼了，疼得小麻皱眉冷气。但毕竟一千多年前过这差事，温习几天，也就熟门熟路，得小麻躺在铺盖卷上舒服得像猫一样“哼哼”着。有时一场脚下来，小麻还拍拍我的：

“打小在一块玩，不知你小有这手艺。”

我“嘿嘿”笑笑，就退下去休息。由于业务熟悉，没有心理负担，一切都显得自如了，时间也显得空余了。有时不脚，就到在宾馆走走，与服务员小调笑两句，倒也自得其乐。这天晚上，电视过“晚安”我没有睡意，看到曹成屋里还亮着灯，就到曹成房间闲坐。曹成正在房间翻着女照片“吃吃”地笑，不时在某照片上“呗儿”地来一。见我也不不好意思。招呼我坐，又问：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这工作。”

我如实答；

“不错，比踹屎多了。”

曹“哈哈”大笑，说：

“就是。世间还不是这么回事，别太认真了。其实我也不愿为这小拉坠镫，还不是为了舒服一时是一时，住宾馆，吃顿好饭，看看女，风不着，雨打不着，不比在大田里捡麦穗多了？”

我说：

“那当初瞎鹿办音乐会，你还指责他，他不也这么想？他当时这么想，你指责他；现在你我还不是这样？”

曹这时脸红了，说：

“现在细想起来，当初的正义之辞，可能包着很大的嫉妒成分。唉，我这个人哪，也是小农意识，有很多病，见不得别人得好。别人一有好，就红，还不明说，故意找些冠冕堂皇的理。这是小农意识，今后一定克服。”

我说：

“不怎么说曹叔，咱这寄人篱下，求人吃饭，也不是常事。虽然过去踹屎捡麦穗，心灵自由，现在吃得饱穿得，屋里还有空调，毕竟受人。受人，就得看人啊！”曹叹一声：

“这你以为你曹叔不知？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曹成当年什么模样，何等威风，打过多少胜仗，写过多少漂亮的诗句，但英雄不能说当年，现在年纪大了，苦日我真过够了。如果过去没当过贵族，像你，像你爹，祖祖辈辈踹屎，也就罢了，也就甘心了；可想我老曹，这屎如何再踹得下去…”

说着中了泪：

“现在呢，苦日不想过，富日又不会自己跑过来，这一大把年纪，再去闹革命，推翻别人，给自己争个贵族地位，已是不可能了；我是万般无奈，才投靠这么一个小痞，让他赏一碗稀粥喝喝…”

说完，泪满面。看他伤心，我就要告辞。谁知他突然泪不了，抬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