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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10)

的平完饭钱,向其他两个人挥挥手,三人上了卡车,又呼啸着开走了。

半夜不来吃这顿饭国就在县待下去了,待上半个月到二十天,又返回山西沁源;吃了这顿饭,知延津就在一百多里外,第二天一早,国搭上长途汽车,去了延津。过去觉得延津跟自己没有关系,现在想起妈曹青娥临终前要找的那封信,觉得跟自己关系很。当时找到姜素荣来的那封信,觉得妈已经死了,再给姜索荣打电话没有用;现在觉得妈虽然死了,他想找到姜素荣,问一下姜素荣,妈想找她要说和要问的话。妈已经死了不能问妈,问妈想问的姜素荣,说不定也能问丑寅卯。既然八年前姜素荣和吴西的后代有了联系,说不定到了延津,连吴西的底细,也能打听来。吴西虽然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保不齐吴西临终之前,会留下什么话。八年前那封信上说,吴西的孙从咸到延津来,要见曹青娥;八年前曹青娥没理会这件事,临终前却又惦记着这件事。不碰到延津人想不起从到尾这些事,见到三个延津人,国突然想将这些事从至尾个明白。初想明白是为了妈曹青娥,再想明白是为了国自己。自己跟七十年前的吴西,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联系。不说他是自个儿另一个姥爷,七十年过去,两人的遭遇就有些相同,起码门找人是假找是相同的。既然门找人是假找,虽然吴西后来把曹青娥也就是巧玲丢了,怎么一辈再没回延津呢?清楚这些事对吴西和曹青娥没有什么,吴西和曹青娥都已经死了;但清楚它们,说不定能打开国现在的心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没想到这把钥匙,竟藏在七十年前。这时又突然明白,昨晚县,除了觉得心不,还对这里到亲切,原来以为亲切的是县,谁知不是县,而是县跟延津离得近。他一辈没去过延津,没想到跟延津有这么密的联系。临离开县“瑶池洗浴城”国给县的朋友陈奎一写了一个纸条。纸条上没告诉陈奎一他要去延津的事。没告诉这件事不是有意背着陈奎一,而是关于去延津之事,叶叶说起来太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国写:老陈:

山西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这次能见到你,我很兴。我改日再来吧,咱留言面叙。你多保重。



写好,知洗澡堂有人与陈奎一不对付,没把纸条给洗澡堂的人,给在“瑶池洗浴城”门摆烟摊的一个中年妇女;看中年妇女有些不乐意,便买了她一盒烟。然后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去了延津。

到了延津县城,国才知延津县城之大。比县和山西沁源的县城大多了。县城正中有一座宝塔。塔院外是一条津河,浩浩,从县城中间穿过。河上有一座桥,桥上桥下,皆是挑担的、推车的、卖菜的、卖的、卖果的、卖杂货的;县城有几只大喇叭,里面播着豫剧、曲剧和二夹弦;除了这些河南戏,竟还有锡剧和晋剧;便知延津是个四方人走动的地方。这么大一个县城,想打听一个只知姓名不知地址的人并不容易。国从上午问到中午,从东街问到西街,从北街问到南街,没问个所以然。这才知昨天夜里在县街,那三个延津人不知姜素荣为何人,不是妄说。八年前姜素荣给妈曹青娥写的信上,倒有姜素荣的地址和电话;那封信国还留着,一开始放在沁源县家庄,后来放到县城南关租的房里。他想给沁源的夫宋解放打个电话,让他去南关家里找这封信,告诉他地址和电话;但又怕假找庞丽娜和老尚的脚,只好继续用嘴在延津县城问下去。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县城北关火车站,问到一个卖酱兔的,正好姓姜,是姜素荣的本家;经他指,这才终于在县城南街剧院北侧,找到了姜素荣家。

姜素荣是个三十七八的妇女,她的爷爷叫姜龙。曹青娥活着的时候。给国说过延津和姜家的事,国脑里,对延津和姜家大有个印象。待见到延津和姜素荣,还是和脑里想的不一样。四十年前曹青娥来延津时还没有姜素荣,姜家还在弹棉,如今姜家不弹棉了;从姜龙姜狗一代到现在。姜家由十几变成五六十啥的都有。姜索荣开了一个杂货铺,卖些烟、酒、酱油、醋、咸菜疙瘩、方便面、各饮料和矿泉,门还有一个冰柜,卖些冰和雪糕等。杂货铺的名字就叫“素荣门市”没打问姜素荣家地址之前,国已在南街来来回回走了三趟,也没留意这个门市的招牌。姜素荣问明国的份,不明国的来意,一开始以为国在河南有棘手的事找她,或借钱,或借,便有些警惕;待国说清是为了打听些往事,姜素荣才放下心来。接着听说曹青娥去世了,叹一番,说:“没跟这位姑见过。”

国问到八年前,吴西的孙到延津来,她给山西沁源家庄曹青娥写信,让曹青娥到延津来,到底要说个啥,姜素荣却一问三不知。国:“大表,那封信不是你写的吗?”

姜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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