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滴都没有话，只是说：

“不搜搜不，都是一个悲剧。”

我瞪了他一，不再说话。

这样搜了一天，没有搜李上。

夜里又撒散兵线。

三天过去了。李上还没捉拿到。

这时军里都知了。发命令：再用三天时间，务必捉到叛逃者，不然追查团里营里连里的责任。团里营里连里都吓傻了。指导员托着受伤的胳膊，也加了搜查的行列。

又一天过去了。没有搜到。

夜里连灯火通明。

最后一天，李上捉到了。不过不是搜到的，是他自己举手投降的。原来他藏匿的地并不远，就在河边的一个草堆里。他从草堆里钻，向人们举手投降。叛逃者被捉住了，大家都松了一气，也来了劲。李上已变得面黄肌瘦，浑草秸，军服被扯得一条一条的。领章帽徽还着，不过一捉到就让人扯掉了。疲力尽的李上，立即被带到连审问。

副连长问：“你为什么向指导员开枪？”

李上：“他跟我有仇。”

“他怎么跟你有仇？”

“他不让我党。”

沉默。

“不让党就开枪？”

李上委屈地“呜呜”哭了：“副连长，我给你搓背时，你明明说让我，指导员却不让我，这不是跟我有仇吗？”

副连长红了脸“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李上，你问题的质已经变了，过了界限了！你向指导员开了枪！你开枪以后不是要叛逃吗？怎么不逃了？”

李上说：“我不是想叛逃，我是想跑到河边自杀！”“噢——”副连长吃了一惊，看李上半天，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自杀？”

李上：“我想着家里…还有一个老爹。”

沉默。

连审问李上，这边连里召开大会，要大家批判他。连长站在队伍前讲：“这和林彪有什么区别？林彪谋害主席，他谋害指导员；林彪要叛逃，他也要叛逃…”

会后，李上被押到猪圈旁一间小屋里。连里派我和“元首”持枪看守。猪圈旁，是我们以前一起好事的地方。到了小屋前，李上看我们一，叹息一声，低不说话，了小屋。看他那浑散架、垂丧气的样，真由一个班长，变成一个囚犯了。围观的人散去，剩我们三个人，这时李上说：

“班副，快给我吃的吧，饿了五六天了。”

我想起刚来队，晚上站岗，到锅炉房吃他烤包的事。我把“元首”叫到一旁，说：

“‘元首’，我是不顾纪律了，我去给他吃的，你要想汇报，你就去汇报。”

这时“元首”脸涨得通红“啪”地一声把步枪上的刺刀卸下来，递给我：

“班副，我要再犯那病，你用它了我！”

我，说：“好，‘元首’，我相信你！”

留下“元首”一人看守，我到连队厨房偷了一盆剩面条，悄悄带了回来。李上见了，不顾死活，双手抓着吃，得满满脸；最后还给噎着了，脖一伸一伸的，忙用双拳去捶。看他那狼狈样，我和“元首”都禁不住泪。

夜里，李上在屋里墙上倚着，我和“元首”在外边坐着。这时我说：

“班长，你不该这样呀！”

但我朝里看，他已经倚在墙上睡着了。

“元首”喊：“班长，你醒醒！”

但怎么也喊不醒。

我们俩都开始泪。

这时“元首”说：“班副，我有一个主意。”

我问：“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