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要党的领导了？赶给我想法治治！”

贾祥摸着听批评，听完也很恼火，说：

“治治就治治，回去就治！治治这些孙！我让这些孙自由，这些孙却不会自由，回去就治！”

但贾祥回到村里，却不会治。娘的，孤老破鞋盗贼，你怎么治？又不能天天看住他（她）们。这时村务员小路又在猪圈捂着铜锣劝他，建议重新实行祖上的染与封并制度。小路说：

“贾祥，用吧，一用就灵，重典治世！”

贾祥这次没骂他，说：“好好好，咱染，咱封井，渴死这些鬼男女！”

果然，一染，一封井，村里上大治。贾祥封井还不封一般的井，封机井；除了不让喝，还不让浇地。小路日日夜夜守在机井旁边，拿铁锹叉腰看着。村里三月不孤老和破鞋，大家都松了一气。纷纷说；

“就得这样治！”

八月里，老天下雨，一连下了三天。地里庄稼没淹，村里房屋没漏，大家放心。可这天天不下了“咕咚”一声，村西村办公室三间大瓦房塌了。大家吃了一惊，纷纷去看。一片烟中，已分不清屋梁门窗，成了一堆废墟。废墟中几的椽，黑黑的。消息传到乡里，吴乡长也吃了一惊，骑嘉陵来看过一次。说：

“村里不能没个办公室，叫贾祥回来！”

贾祥从塘沽来，吴乡长叫他到乡上，说：“村里不能没个办公室，赶让群众集资再一个！”

因为在申村更村西的一块地方，群众已经自动集资盖了三间土庙，里边用坯，外面包砖，的椽还用油漆漆了漆，比祖上时代的旧庙还好。贾祥说：

“好，再一个，集资集资！”

可他从乡里回来，没有让大家集资，自己掏了几万块钱，在废墟上盖起一幢两层小楼，既是村里的办公室，又是他和兰的新住。举村皆大喜。各人没掏钱，又办成了事。大家都说贾祥村长当得仁义。以后贾祥办公务，偶尔给人断案，染与封井，都在这幢小楼里。他到乡上开会，录回吴乡长，也让小路打铜锣叫人，集合众人来小楼听录音机。

一九八八年一月四日，了一件事。贾祥到乡里开过会，大家集合又来听录音机。这一天来的人特别多，楼底下盛不下，贾祥便叫兰开了楼梯门，一村人上楼去听录音机。谁知楼板看着是泥的，结实，里边却是空心的。空心的泥楼板，承受不了一个村庄的压力，大家正听到酣，突然塌板，全村人坠楼。当场摔死三人，伤四十八人。兰正在楼下火上炖兔，也被塌下的楼板和众人砸死。村长贾祥正扶着录音机摸着喝啤酒，也摔到楼底。小手扶将死者伤者拉到乡里，吴乡长批条让大家住院，不过贾祥没有住，他只伤了一条胳膊，托着伤胳膊去了塘沽。

今年节，我回申村，塌楼事件已过去两个月，死的已经全埋了，伤的也已痊愈，塌下的楼板也已修好。贾祥也从塘沽回来，胳膊已能四下活动，虽然落下托胳膊走路的习惯，仍不误当村长。只是上又了疙瘩，走在街上红红绿绿的猪狗队伍中，后边跟着小路。一天我碰到他，谈起塌楼事件，我说：

“这事多不凑巧。”

小路在旁边说：“上去那么多人，就是人大会堂也给踩踏了！”

贾祥叹息：“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