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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7/7)

三天不看漂亮姑娘就会牙疼。”

“越抹越黑,懒得理你。你答应过的到底算不算数?”

“算数。”

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我反复梦见翠儿,但是没有照片的帮助,还是想不真切她的样。我总问自己为什么我们没能好月圆,肯定不是因为太熟了,我想是因为时候没凑对。每次翠儿打扮停当,替我撑场,哪怕是穿同一条黑裙同一双跟鞋,我还是会诧异于翠儿的丽。看见她的男人,常常装作稀松平常地打个招呼,然后低下去在脑海里默想她的样,眉怎么弯,鼻如何安排,发如何盘起来一丝不。想不鲜明的时候,再通过某些不引人瞩目的方式补看翠儿几,多找几个角度,多找几个背景,确保回家后能够想起,能够不缺太多像素,才开始大喝酒,不再忸怩不安。

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艳光四吧。

20真丝红

数学老师有个大得奇的脑袋,里面没装多少与数学有关的东西。我和大脑袋的人没有缘分,这被之后的很多事实证明,大脑袋的男人在工作中整得我七荤八素,大脑袋的女人在生活中整得我死去活来。我后来学了医学,专攻瘤。结识的一个医学怪人,反反复复和我理论,说人类的大脑远远大于实际需要,中世纪人类的生活就已经很安逸舒适了,之后的所谓步或者异化实际是大脑在作怪。你开一阵觉和小面就没太大区别了。超常大小的大脑绝对是异端,本质上是一瘤。我无法从科学上证明他的正确与否,但是我心目中的人,永远是脑袋小小的,脖细细的,发顺顺长长的。

我坐在教室的后面,还是隐隐闻到蒜没被完全消化从胃里反来的味。数学老师的早一定是昨晚吃剩的饺,用油煎了煎,还放了很多昨天晚上拌的醋和蒜。昨天的饺一定是韭菜馅的,数学老师的大门牙上粘了一片长方形的韭菜叶。他的脑袋大,必然嘴大,大,胃大,反来的味大,我觉得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桑保疆可怜。

桑保疆皱着眉,一铅笔像农民一样地夹在耳朵上,仿佛正在对椭圆方程行着的思考。铅笔的一已经被他咬得漆斑驳,铅心。桑保疆的鼻仿佛长拧了的草莓,奇形怪状,黄里透红,数目众多的粉刺上的小黑就像草莓一粒粒的小瘦果。我最怕看桑保疆听讲或是想问题,就像死了亲娘舅一样难看。

朱裳却是香的。很淡,但的确是香的。桑保疆是倒盆长大的,这个,他懂不了。

“不想听课了?”我问朱裳。

“我听不懂。我不知他在讲什么。总是顺着他的思路听两三分钟,他就开讲别的了。我怀疑他自己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我给你讲真正难懂的吧,想听吗?”

“好啊。”

“是一个故事。”我想从老氓孔建国给我们讲的黄故事中找一个比较机巧又不带官的。好像围棋布局,开始要疏疏朗朗,微言大义。其实我们最终都是要亮的,但是一开始就亮的是犯,大婚之后的是行天地之礼。

“嗯。”我伸手敲了前面张国栋的后脑壳一下“回什么?好好听讲,不许走神,不许偷听。”

看着朱裳,我开始讲:“从前有个小村,小村里有一很本分的人家,这人家娶了一房媳妇,媳妇很漂亮,生活很满。后来这个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大家更是喜非常。可是,日一天天过去,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孩不会讲话。郎中讲,孩决不是哑,但无论用什么办法,就是不能让这孩。一天过了又是一天,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好在孩又壮实又聪明,日又渐渐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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