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人生最大的理想是每天经她手数过的钱都变成自己的。

一天傍晚，我把土混混桑保疆约到场西南角，那儿有棵大的白杨树，风过来哗哗响，叶一面光油绿，一面绒绿。我从书包里掏厚厚一本内衣广告，用报纸包了封，好像一本装习题集。从我爸爸那里顺来的，他服装，时常有这些东西。

桑保疆一页一页仔细看完，数着手指说：“一共五个女的，来回换衣服，没意思。我不和你换。”

“为什么？这本东西还有一个两尺大的附页，国女！你去过国吗？上面还有日历呢！今年的。今年还没过完，还能再用三四个月呢。你又看女，又知了日期，多好！”“不换。这里面全是内衣，我不看包着的，我看没东西包着的。”

我清清楚楚看见桑保疆两之间从无到有，由小变大。我后悔不应该让桑保疆看到内衣广告的全内容。

“这已经是包的少的了。你去查《辞海》、《新华字典》，上面讲人的图解，女的都穿着跨栏背心！你连肚脐都看不见！”

“不换。我听说你有什么都不穿的。”

“你要用想像力，你合上书，一想，什么衣服呀衩呀，就都没了。”

“我又不像你，反革命意犯。”

“这是功夫，这想像力对你写作文很有帮助。有了这想像力，你作文再也不用每次都写：我爸爸是个乡上的，他最早的职务是妇女主任。”

“像你这样的坏人才能写好作文呢，我不抱希望了，我专心学好数理化。要是没有不穿衣服的，我就不换。”

天全黑之前，土混混桑保疆从我那里得到了一本《公》和一本《龙虎豹》。

刘京伟说：“先让着他，以后再收拾他。至于《龙虎豹》，可以再去从老爸那儿偷，他隐藏得再我也找得到，他丢得再多再痛也不敢叫的。”

张国栋说：“桑保疆要是告诉教导主任怎么办？”

我说：“他告什么？自己偷看黄小说？再说他拿什么证明是我给他的？”

张国栋说：“你的手印在杂志上到都是，还跑得掉？现在有一技术叫DNA检测，几年前的都查得是谁的。得，一查，你秋跑不掉，桑保疆跑不掉，还有刘京伟他爸，还有老氓孔建国，一定还有你刘京伟，都跑不掉。到时候开个公审大会，台上站得满满的，都是反革命手犯，然后写你们的档案里去。”

“在这之前，我要让他知说去的后果。桑保疆要是敢说去，我把他嘴起来，第一遍用丝线，第二遍用棉线，第三遍用订书机。”

18申请书

我替土混混桑保疆起草了调换座位申请书。这是他最后一个无理要求，他说：“你的中考作文得了满分，所有人都知，你一定知怎样臭贫和，你有想像力。为换，以后你看这两本杂志可以免费。”

我写的申请书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