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睡觉前跑一千米然后冲凉澡等等没的招数。胡大妈的亲戚最后说，如果这些办法都不用，就找班主任谈一谈，班主任除了告知家长、向校长和区里汇报记录并上报市教育局，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说。

我的恐惧更了。我不知睡觉前该怎么办，大车、二车驶楼里的时候，我不再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跑到台观看。我看见圆形的，就想起房。我看见状的，就想起我的。每次大车、二车检查完信，我就躺在床上，仰望天板，觉我的信漉漉亮晶晶透心凉，我想，我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比，甚至比血，失多了又控制不住，绝对不是好事情。

我不敢睡觉，我在想解决办法。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是掉大车、二车。但是这个办法危险，我不见得得掉她俩，掉了也难免不被片儿警和胡大妈发现。即使不被发现，也难保朱裳妈妈不会派其他的女氓过来。再说电影里的女特务总在，总不掉。

我睡不着，搭了件衣服来。月亮很暗，极弯极细的半环，仔细辨认，分辨得被遮住的那分黑黑的大半个圆。一只野猫，睛亮亮地瞪了我一，消失在黑暗中。楼群一角的大槐树在月光下，黑乎乎的，半拉像人半拉像鬼。我正想去防空里找支烟，扭看见老氓孔建国的小屋还亮着灯，就走了过去。

小屋的门接着老氓孔建国哥哥嫂的房间，从外面无法去。小屋有一个窗冲外，透里面亮的灯光。我走到窗下面，本来想喊老氓孔建国的名字，把他叫来，一起去“大黑”烟，但是仿佛听见屋里面有轻微的响动，没喊声。关于老氓孔建国的个人生活有各传说。他还说，据定义，氓首先是和妇女联系在一起，否则不能叫氓。打架再凶也不能授予氓的称号，只能叫地痞。张国栋从小近视，带个镜，严肃起来，论证严谨，有说服力。但是张国栋也不知老氓孔建国的婆是谁。

好奇心上来，我胡找来几块砖，摞在小屋窗的下面。我站上砖堆，手扒着窗台，一手的灰土，晃晃悠悠，慢慢直起腰。

屋里只有老氓孔建国一个人，他斜躺在床上，上穿了个白跨栏背心，背心上四个红字“青年标兵”下赤，他的信。他一手拿了一本绿绿的杂志，一手抓着他的信。睛一边盯着那本杂志，手一边不停搓动。

我转要跑，屋里传老氓孔建国的声音：“秋，你站那儿别动，等我去。”

老氓孔建国晃来，手里拿着那本绿绿的杂志。我瞟了一，晃晃的满是光了的国民党女特务。老氓孔建国把杂志在我手里，说：“满则，满则溢，满了上厕所，满了打手枪，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要大惊小怪，没有教养的样。”

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大车、二车，朱裳的妈妈也没再派其他什么女氓钻我的被窝，黑夜不存在，天总是蓝蓝的。

9李自成和貂蝉

老氓孔建国说朱裳的妈妈就是他的绝代尤，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望虚空，我已经见过朱裳的妈妈和朱裳，我没觉得老氓孔建国事儿。我给老氓孔建国了一棵大前门，岔开话题，和他讨论起昨晚在碓打的那场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