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和几个人？好，算你狠，你先说和一个人，一晚上最多过几次？”

“别误会，理科生的习惯，在答题之前，要先问清楚题。我一晚上最多和一个人一次。那你一晚上最多过几次？”

“七次。”

“禽兽。”

“都是因为你。”

“我说，她小比大，她几何没学好，她路痴，她小时候男生一都没看过所以现在千山万睡遍中西无忌，都是四人帮害的。我哥哥说，他打瞎骂哑，他敲寡妇门挖绝后坟，他三十五岁发白了睛老了，四十岁就没有工作没有革命方向了，都是四人帮害的。”

“第一次之后，我笑了。我跟他说，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啊，就是房间门，也要敲一敲啊，我们还没有这么熟吧。我笑着对他说，护士打针，也要告诉小朋友，不疼的，打了针之后，病就好了，然后才趁其不备来。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没有抬，就开始了第二次。他的手指慢慢摸我，我想他练过哑语吧，手指会说话，一句一断，说得很慢，说得很准，摸得都是我想要被摸的地方。我想他的手指也练过北京平四和南京小拉吧，节奏真好，手指落下的时候，正是我肤的期待到了再忍受就不舒服的时候。第二次的时间很长，他到的时候，我的小手指指甲陷他的后背，小手指的指甲留了好久，两侧向中心包卷，仿佛叉，他一声闷叫，我小手指尖到血从他背上的肤来，我以为是汗。之后他说，他十五岁时是个小诗人，代表学校去区里比赛，得过一等奖，还上台朗诵他自己写的诗，他记得他的肚一直在哆嗦，最后彻底扭转到胫骨前，和他的脸一起面对观众，缩到无限小，几乎缩回了盆腔。他说，十五岁之后，二十年没诗了，然后，他了一大前门烟，念，‘你是我这个季节最丽的遭遇首都北京一九九二年四五月间最鲜艳的你离开的时候我的门前排放着七支香烟不同时间上不同心情下会你的七缠绵烟丝燃烧是你的丝丝你的尖声叫我尽七支大前门就是你七次’第三次和第四次之间，他去烧，泡茶。他说，你一定渴了。

今年雨大，是小年，新茶不太好喝，将就吧。我平时不喝茶，喝了一定睡不着觉。我喝了两杯，我的确渴了。我睁着睛看他，他说我的睛真亮，在黑暗中闪光，星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他住的地方不是地下室了，是银河帝国的心脏。第四次和第五次之间，他打开钢琴，他说，随便弹什么给你听吧，正在和老师学，在烤鸭店端盘挣的工资都给钢琴老师了，钢琴也该调音了，不太准了。

他弹琴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开了一盏小台灯，照得只有他的是亮的。他的小东西在他两间，疲惫而安详，全是皱纹，随着琴声偶尔，仿佛一只聪明的老狗。他的睛里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没有将来，没有过去，只有现在，我在他的破落中看到一贵族气。第五次和第六次之间，他说，你一定饿了。然后厨房里就飘来土豆炖的味。他说，越炖越味的，你这么大，一定需要吃，三十五岁之后才能不下垂。第六次和第七次之间，他说，天快亮了，你没课吧？别去了，我给你烧，冲个澡，睡会儿吧。我说，8的课，《脊椎动学》，我一定要去。他说，好，索不睡了，一起喝杯酒吧。”

小红回到宿舍，不到七，除了我女友去场跑步锻炼去了，宿舍里其他人都还睡着。小红看到三枪内不见了，她一肚的土豆炖，不想吃早饭，也不敢睡下，怕一躺下就爬不起来了，于是洗了把脸，直接去了第三教学楼，提前看看今天要讲的内容。

那天《脊椎动学》讲脊椎动的官结构演化，什么下颌骨如何变成耳骨之类，后来期末考试，在这个问题上了大答题，小红这门课得了全班最的97分。

“那个禽兽不如的夜晚，七次之中，你到了几次？”有一次，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