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中年男：“回陛下…有八成把握。自从沐清漪在玉阗王会见过西域各国的使者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容瑾现在玉阗王城过。有八成把握，他们已经离开了西域。”

哥舒竣冷笑：“所以…容瑾已经离开西域好几天了，你们才知消息？”再加上消息传送到北汉皇城这些时间，不用猜哥舒竣也能想到，容瑾现在…一定已经在霄城了！幸好…朕早就已经了另一手准备，容瑾，朕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应付。

“一群废，立刻传令给边城守将，全力攻霄城南绝！”

“属下遵旨！”中年男领命，飞快地退了去。

大殿里一片宁静，好半晌哥舒竣方才冷哼一声“好一个容瑾！朕当真还是低估了你和沐清漪么？”

“陛下，听说你…”殿外，宁谈匆匆地走了来，俊逸的眉目间多了几分不满。看到哥舒竣冷峻的神又顿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哥舒竣轻抚了一下眉心，：“怎么了？”

宁谈看着哥舒竣的目光带着十二分的不赞同，沉声：“听说陛下对西越大军用了疫病？”

哥舒竣挑眉“是又如何？默言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件事情他是瞒着宁谈的，不用想也知宁谈若是知了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争执和以往一样的不而散。宁谈冷笑一声：“若不是碰巧听到太医院的人闲谈，宁谈确实还被蒙在鼓里。陛下，你觉得这件事…的很对么？”

哥舒竣没好气地：“对不对有什么意义？容瑾已经到了霄城，再加上南绝，若是不用这一招，霄城那几个废得到十一弟回来么？”宁谈冷冷：“容瑾是什么样的人陛下不知么？还是陛下以为，容瑾不敢以牙还牙以还的事情？”哥舒竣神稍缓，看向宁谈笑：“原来默言是担心这个，默言放心便是，朕问过御医和使毒的手。这个季节，西越无论是对咱们用毒还是用别的什么，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

宁谈垂眸，沉默不语。

哥舒竣坐在椅里，仿佛有些疲惫一般的叹了气，望着前的白衣男：“默言，你以为朕不知有些事情不得么？但是…如今西越风正盛，容瑾拿下了西域之后西越更是士气如虹。而北汉…却只有十一弟一个人支撑着。如果不用非常手段，这一次，朕当真是怕北汉就这么毁在朕的手里了。”

宁谈望着他，好一会儿方才问：“陛下后悔了？”

哥舒竣沉默了片刻，似乎明白了宁谈说的是什么，淡笑：“后悔什么？后悔跟容瑾争这天下？朕既然是北汉皇帝，为北汉开疆扩土一统天下便是朕的责任，也是北汉历代先祖的夙愿。更何况…你以为，就算朕什么都不，容瑾就会跟朕和平相么？朕只是…”只是真的觉得有些时运不济罢了。早在刚刚登基之时，他就已经将天下的局势在心中盘算的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这天下的局势也都是照他的计划慢慢的在发展。唯独…容瑾和沐清漪这两个人的横空世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而恰巧是这两个人，成为了他宏图大业之下最大的绊脚石。

“朕是帝王，成王败寇，绝不后悔。无论是芳百世还是千夫所指，朕都甘愿承受。”哥舒竣沉声。

宁谈垂眸，淡淡：“我知了。既然陛下心中有数，这一次…是宁谈多事了。”

哥舒竣摇摇，笑：“不，这世上除了十一弟，也只有默言你会对朕说一句真心话了。朕知…你是担心朕。”

宁谈沉默地看了他一，恭敬地：“陛下日理万机，宁谈先行告辞。”

“去吧。”哥舒竣。他清楚宁谈的才华，却不敢全心全意的信任重用他。因为他知宁谈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跟他截然不同的，比如说霄城的事情。这十几年来，宁谈依然留在他边，两人却早已经不如少年时候的推心置腹。但是他有不放心让他就此离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宁谈的才华和能力。哥舒竣觉得，即使宁谈心中恨他他也不会到意外。看着边的人越来越少，哥舒竣心中有些发冷。帝王的路，本就是一个人的独行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