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外面闹喧天章的书房里却是一片宁静。沐清漪见了几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置妥当的时候已经快要将近晚宴开始的时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影响到中的登基大殿，但是各兵调动和善后却也十分劳神。从书房里走来，等候在外面的太监女连忙迎了上来。

“顾相。”

沐清漪眉心，有些意外的看着前的蒋斌：“蒋公公怎么在这里？”

蒋斌苦笑：“陛下回去之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到现在还没来。老想着是不是请顾相去劝劝？”

沐清漪：“走吧。”

空的寝殿里寂然无声，沐清漪轻轻推门去就看到容瑾正坐在寝殿一角的榻里发呆。双空茫的模样很清楚的让人明白他现在就单纯的在发呆，容九公这副模样可说是所未有过的。沐清漪缓步走了过来，柔声：“容瑾，怎么了？”

容瑾抬起来，幽幽的望着沐清漪半晌方才伸手：“清清，来…陪我坐一会儿。”

沐清漪也不拒绝，握住容瑾的手走到他边坐下。任由容瑾将自己搂怀中，下靠着她的肩清清磨蹭着。

“还在想循王的事情？”从容瑾从太庙里来，沐清漪就知容璋的死对他来说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毫无影响。如果容璋换一个寻常的死法或许容瑾不会有太大的动，但是容璋死的太过决绝，而他们，都不是愚蠢的人，自然明白容璋这番作为的意。

终究，容璋还是选择了帮助容瑾。无论这个帮助是不是容瑾需要的，是不是容瑾想要接受的，决然而势。或许骨里，即使是温和的循王也依然带着西越帝的势和傲然。

容瑾的额靠着她的眉心，许久方才低声：“清清，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容瑾慢慢闭上睛，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起最后那一刻的情景。那个曾经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男人，将避毒珠了他的手里。同时，轻声问：“瑾儿，你叫我一声父王可好？”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掌将他打了太庙的大殿。容瑾甚至都从未想过，那个男人居然会有那么厚的内力。在被迫飞大殿的那一刻，他看到那男人望着他的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和从未有过的温柔。

沐清漪抬手轻抚了一下他有些散的发丝，柔声：“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些他自己想要的事情。”

“我不会谢他的！”容瑾咬牙切齿的。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自以为是的蠢货！

沐清漪浅笑：“他未必指望你激他。”此时如此愤怒的容瑾，中却藏着淡淡的悲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本就不希望容璋死吧。所以当初在宗人府他没有杀他，容璋被魏无忌救走之后他也没有究。可惜，容璋依然走上了绝路。

从袖袋中取魏无忌给她的锦，沐清漪柔声：“这是魏无忌留下的，说是循王要给你的。”

容瑾握着手中的锦，虽然没有看他却也能大致猜会是什么东西，一手搂着沐清漪，容瑾闭了闭哑声：“我不是…”

“那不重要。”沐清漪轻声：“他既然想要将这些东西留给你，就证明事实到底如何他已经不在意了。最后他选择了这样的结果，必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容瑾，你可以不承认，也可以据需讨厌他，但是不要否决一个亡者的心意。从到尾，他毕竟没有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是的，沐清漪相信，最后在容璋的心中容瑾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已经不重要了。或许容璋留下这一切，布置这一切的时候依然当容瑾是他的儿，也或许只是当他是自己最的女人的血脉。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逝者已矣，上一代的恩怨也早就应该结束了。